第 58 章 第五十八章（2/2）
痛吗？其实远没有失去将云的时候痛，也没有发现自己被大师兄骗了的时候痛，更没有黄泉路上那株红色的彼岸花……
“小红鸾。”
“干嘛，干嘛，又叫我干嘛？我警告你别烦我。”最近心烦意乱，应该是她的大限就要到了。
“有时候想想，没有你的日子挺无聊的。”
“那就无聊死你好了，你说你一堂堂魔神，快点去你的神界不好吗？”
“好啊，但是神界没有你。”
“我呢，红鸾星君，是要回仙界的，你呢，魔神大人是要去神界的，我们泾渭分明，两不相干。”要是回去还能见到魔尊，她宁愿永远呆在人间。
“你倒是巴不得离我远远的。”魔尊冷笑着说。
“你还真当我是受虐狂啊，你关了我多少年了啊？你觉得我会对你感恩戴德？”说起来就来气，本来指望神罚弄死魔尊，现在唯一的希望也落空了，人家成神了。
成神就成神吧，你早点走啊你，干嘛赖在九州不走。
“我关了你十年，不如你关我千年好了。”
“算了算了，咱也是大气之人，不需要你还给我。”
“可我就要还。”
“说不过你。”她转身，用尾巴对着魔尊，不知道他今天又发什么神经。
大阵的红光逐渐变淡，直到红光消失，已经是第二天了。
一缕阳光穿过峡谷，照到祭坛之上。
石床之上的魔尊，紫色的双眸已经失去神采，苏沐铃闭着眼睛坐在下面。
“成了？”下面众人立刻骚动起来。
一开始中神咒的时候，他们就无法感知，现在神咒解了，他们还是无法感知。
突然，魔尊睁开双眼，下面的人纷纷吓得连连后退。
“哈哈哈……”魔尊大笑着坐起来，俯视下面的人。
“帝江？”
“你们苦心孤诣想要解开神咒，可是为什么解开神咒呢？就说你风息谷的首席大弟子，当年也不过是个小小元婴，有今天的修为，不也还是吃了你的师父吗？”
“哐镗——”下面的人纷纷扔掉手中的武器，连忙下跪，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唯独风息谷的那个黑袍男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是被逼的，师父要杀我，师父那个时候已经疯了，他吃了他的好友随山道人，我当时……是真的没办法。”
“你可以杀了他，可以不吃他。”魔尊低笑着说。
“你杀了我吧，这些年我一直活在痛苦里。”黑袍男子摘掉面具，露出一张满是伤痕的脸。
他痛苦的继续说：“这些年来，我每一次自责，都会朝自己的脸上划一刀，每一次都会……”
“得了，谁不知道你师父一死，你急忙登上掌门之位？”魔尊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好笑的。
“还有啊，你脸上的伤，难道不是因为你师弟善于咒术，被你吃掉之前，给你下了毒咒，才让你每一次发作，都会割自己的脸？”
“不……你胡说，我没有。”看来黑袍男子已经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了，魔尊也懒得理他。
活动活动身体，失去的腿缓缓长了出来，魔尊感受着自己这具身体的力量，慢慢站了起来。
“他不是魔尊。”底下有人高喊到。
仔细看魔尊的样子，他紫色的眸子已经变成了黑色，而且笑起来没有了以前的妖治感，连不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仙气飘飘的感觉。
“你到底是谁？”众人质问。
“哈哈哈，我是谁？我就是魔尊啊！”魔尊大笑着说。
“你不是……你……天域山的掌门呢？”
事到如今，他们才发现天域山的掌门不见了，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张皱巴巴的人皮挂在石笋上。
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正是掌门的人皮。
“好你个万傲阳，你竟然悄悄谋划夺舍！”
“所以我说你们都太狭隘了，明明享受着神咒带来的好处，却都偏偏想要摆脱神咒的控制，而我当然不一样，我要控制神咒，只要能得到魔尊的身体，我就是魔神！”万傲阳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你……”众人纷纷被气到说不出话来。
“呵呵……”这个时候苏沐铃发出了一阵轻笑。
“魔尊？”万傲阳双眼一眯，恶狠狠的说：“你的身体现在是我的，我才是控制神咒的人，你就算有了新的容器又能如何？”
神的身体里面有神骨，没有了神骨跟没有仙骨一样，是回不了神界的。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感慨您的道貌岸然，当初也是这样欺骗大师兄的。”
“你不是魔尊？”万傲阳眉头紧皱，接受了魔尊的神魂不被夺舍，也应该爆体而亡，但苏沐铃竟然还是她自己。
“不然你想我是谁……”苏沐铃低头，眼泪悄然落下，她轻轻拭去泪水，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
“魔尊的主魂早已不见，神咒是不可能解开的。”她微微一笑，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彼岸花啊彼岸花，你当真要跟我花叶永不见？
众人一听神咒解不开了，纷纷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既然魔尊的主魂早已不见，剩下的神魂也转移到苏沐铃的身体里，那么这具身体，就是无主的神骨，他万傲阳能要，凭什么自己不能要？
哪怕他们得了神骨也不能飞升，但他们有无尽的寿命，就把九州打造成为另一个神界，他们依然是神。
可是……已经让万傲阳占了先机，他们是否打得过他？
“那我就先杀了你。”万傲阳一把掐住苏沐铃的脖子。
“呵呵呵……”她依然面不改色，嘲讽的看着对方：“你以为你真的得逞了？”
“什么意思？”
“你放开我女儿！”渡羽从人群之中冲出来，飞身来到祭坛之上。
“渡羽？这些年是我太纵容你了。”
“师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后期在晏景初身上实验的根本就是夺舍之法。”一开始她恨妖帝，恨妖族，妖魔与人一向不共戴天，所以渡羽对那么小的晏景初并没有同情之心。
但后来，看着晏景初为了自己女儿甘愿受的那些苦，她沉默了，不过仇恨并没有让她放下对晏景初的折磨，但却让她看清了万傲阳的心思。
所以她一直在等待，等待的就是今天。
“你又能拿我作何？”万傲阳用力掐住苏沐铃的脖子，这些年他一直伪装得很好，留着渡羽不过是因为她的炼丹术实在太厉害。
但今天也没有了用处！
“哈哈哈……万傲阳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年是你杀了紫淳？”
“天星城的城主夫人，是我杀的没错，那有怎样？渡羽你别忘了你也是中了神咒之人，我放出咒毒，不过是想看看能不能摆脱神咒而已。”
“呸，你还要假仁假义到什么时候？你明明就是想看看能不能也用吃人的方法，将神咒之外的人吃掉，然后得到他们的修为。”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就不装了，但你女儿今天死定了，她身体里有魔尊的神魂，炼化了她，可以得到至高无上的力量。”
“就凭你也想弑神？”渡羽冷笑着抽出自己的剑，一只手握住剑刃缓缓移动，血流涌注。
“娘！”苏沐铃回头大喊一声，她不要在失去任何人了。
“乖，从紫淳死的那天我就知道，他们这些人都疯了，娘杀不了这么多人，但万傲阳必须死，不能让他得到神骨。”
“不！！！”她歇斯底里的大叫：“爹怎么办，姐姐怎么办，我怎么办？”
“告诉你爹，这是我的道。”眼泪刚刚滑过嘴角，就被渡羽用带血的手擦掉，她义无反顾，她坚定如初。
“求你了娘！”苏沐铃满眼都是绝望。
她的仙骨已经碎了；她的修为已经散尽了；她的心脏已经挖了；她现在的身体和修为都是两个徒弟的
真的……真的不能在失去了。
“也许这是九州的命运，也是我的命运。”渡羽温柔的笑了笑。
苏沐铃闭上眼睛，耳畔响起一个爆炸声。
“砰——”的一声，血肉横飞，渡羽自爆，残肢血肉四散，下一秒融入到了阵法之中。
脚下的阵法开始逆转，洁白的光芒缓缓升起。
这是渡羽也花了千年去谋划的一招，当她发现万傲阳的心思后，就抓住每一次机会，在这困住魔尊的阵法下面，用自己的血刻了另一个阵法，两个阵法交融，但却独立转运。
魔尊是神，就算自爆也不能运转出可以杀死神的阵法，但却可以绞杀阵法中的其他任何东西。
万傲阳进入魔尊的身体，就是他的死期，因为他不可能从魔尊的身体里出去，只能被阵法绞杀。
而苏沐铃因为身体里有魔尊的神魂，自然毫发无伤。
“渡羽！！！”万傲阳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他不甘心，千年了，他谋划了千年，他是神，怎么能够被杀死！
“啊啊啊！！！”万傲阳抱头发出痛苦的嚎叫：“我是神，我是神！”
“伪神而已。”苏沐铃至始至终都闭着眼睛，她不敢睁开眼睛看着地方，到处都是娘的血肉。
看……神咒并不能真正泯灭人性。
帝江，我没有输，诚然他们都是自私的，但也有无私的。
“我不会死的，神是不生不灭的！！！”万傲阳的神魂正在被强制剥离，但他怎能甘心。
倒是底下的人纷纷摘掉面具，露出兴奋的表情。
神啊，谁不想成为神？
等万傲阳死后，他们就能想办法占有魔尊的身体，得到神骨，虽然不知道万傲阳到底用了什么办法竟然可以入驻神的身体，但万傲阳可以，他们也可以。
“你永远不可能是神……”苏沐铃缓缓睁开眼睛，她要亲眼看着万傲阳飞灰湮灭。
“我得送你一件礼物。”她勾起一边嘴角，抬起掌心，阻止了万傲阳彻底灰飞烟灭。
“其实帝江他不喜欢杀人，因为这个人死了就没意思了，你得活着，杀阵将你的神魂消弱，只需留下你的六识，我会将你送入无间地狱，你将永世不得翻身。”
苏沐铃单手在空中画圈，一个黑色的漩涡出现在空中。
“不要，不要……”万傲阳的神魂从魔尊的身体里出来，被吸入漩涡，他凭着最后一点力量，死死抓住漩涡的边缘。
“不要逞强了。”苏沐铃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看着他绝望的表情，自己也掉下了眼泪。
为什么哭？这一滴泪也许是为了云云苍生……
万傲阳的死，让底下的人摩拳擦掌，都想成为神骨的主人。
“杀了她为万掌门报仇。”忽闻底下有人喊道。
感兴趣的当然还有魔尊的神魂，炼化了苏沐铃，什么都是自己的。
“都这个时候了还装？”苏沐铃讽刺的说。
她不知道神咒在这千年来到底以什么样的方式运作，才养成了他们不管作什么都要道貌岸然的德行。
“哼，你得了魔尊的神魂，我们是绝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乖乖束手就擒，让你死得痛快些。”人群中走出一个穿着斗篷的男子。
“这样啊……你倒是诚实，我喜欢，不过可否以真面目示人？”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坠天谷司泓旻。”男人取下斗篷，下面是一张与司长柏有三分相像的脸。
他是司长柏的爷爷。
“脸不错，让我想了一位故人。”苏沐铃微微一笑。
说实在话，她不知道天禧是否就是司长柏，按理说……元神寄住在凡人体内，会将凡人的神魂吞噬殆尽。
但司长柏……她还记得在万巫山那轻轻的一抱，她能感受到司长柏的痛苦。
也许也是演戏罢了，天禧太会伪装。
“不过嘛……你早就被坠天谷除名了，怎么还是坠天谷的人？”
“哼，都是桃夭……”司泓旻咬牙切齿。
坠天谷到处都是桃夭布置的阵法，为的就是千年后，苏沐铃能去拿到他的尸骨，这一切都在天机楼的上一任掌门的推演中。
不过这也正好被天禧利用，藏身在坠天谷，只要仙界不刻意查，是查不出来的。
“还不如说你是技不如人，千年了，不是大师兄……不是晏景初，破了坠天谷的阵法，你到现在还进不去，依靠食人血肉得到的修为，看来没有一点用处啊？”
就像紫霄仙君说的，这样得来的修为，还打不过比他们低一个小境界的，但不用付出任何努力就能得到修为，打不过低一层小境界的，总打得过低两层，左右也划算。
所以苏沐铃的话，并不能起到振聋发聩的目的，你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
“少废话，今天你横竖都得死！”说话间，司泓旻单手成爪，朝着苏沐铃飞身过来。
苏沐铃单手在空中画圈，打赢一个司泓旻她也做得到，但是这里这么多人，到底是寡不敌众。
“死？我可从来没想过！”一个小型阵法在空中成形，挡住了司泓旻。
“哼，雕虫小技。”司泓旻当年也是以阵法闻名九州。
“你……”下一秒，从阵法中伸出无数触手，它们死死地缠住了司泓旻，这是她始料未及的，只能说苏沐铃的阵法造诣高于他。
“千年了，你说你干点什么不行，非得今天被我一个后辈超过？”
“放开我。”司泓旻怒吼道。
“您就好好在上面歇着吧。”她实在不想浪费太多灵力，毕竟下面还有很多人。
今天能不能顺利逃出去，还是个未知数。
下面的人一看，瞬间飞上来三人。
对方速度太快，看不清容貌，辨别不出是何门何派的人，自然不能立刻想到克制的方法。
“春雨！”她在心中呼唤的却是桃夭的名字，只不过这两个字喊不出口，只能用剑名代替。
如果不能给你们报仇，我这个师父，又怎么有脸叫你们的名字。
听到召唤，春雨剑化作漫天剑雨，强大的剑气震垮了祭坛。
“轰隆——”一声，祭坛被劈成两半，但魔尊所躺着的石床，依旧完好无损。
“春雨！”在召唤下，春雨剑回到苏沐铃手中。
她单手持剑，另一只手始终背在身后，疯狂掐着法诀。
如今只能选择逃走，但这里的阵法已经被毁的七七八八，根本找不到可以利用的地方，她只能自己重新画一个空间阵法。
但空间阵法耗力耗时，现在还要面对这么多人，苏沐铃的额头已经布满了冷汗。
“看将云的修为在你身上，还有多少灵气可以消耗！”左边一个猛攻过来，苏沐铃险险避开。
看了一眼胳膊上被抓掉的皮肉，她淡淡的说：“大可试试。”
随着人越来越多，春雨剑只能化成剑盾保护苏沐铃。
而空间阵法尚未完成，她还要消耗灵力，画出可以攻击敌人的阵法，一时间焦头烂额。
“小心！”
听到有人提醒自己，苏沐铃连忙回头，剑擦着她的脖子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以多欺少不说，还玩偷袭？”她擦掉脖子上的血，冷笑着说。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一百多个人并不会一起攻上来，千年来养成了他们坐享其成的德行。
都等着对方杀了她，反正有神咒在，哪怕今天是别人吃了苏沐铃，明天自己可以吃了这个人。
但还是有不少想抢得先机的人存在，所以苏沐铃的压力十分巨大。
又是一个偷袭的人，用了法器，直接瞬移到她的右上方，匕首对着脖子狠狠扎下来。
“哐镗——”幸得春雨剑及时护主，和匕首相撞，才勉强化解了此次危机，但更大的危机正在逼近。
在苏沐铃身后出现一张血盆大口，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躲开！”突然冲出来一个人撞开了苏沐铃。
“……你？”看到来人，她十分吃惊，做梦都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人救了自己。
“我帮你挡着，你快走。”翡玉的惊鸿剑千年未曾出鞘，今天做如此决定都是因为，她不想在痛苦下去了。
“姑姑。”刚才无暇估计，想必提醒她的人也是翡玉。
“他已经告诉我了。”
“翡玉仙子。”
“真好，你以前也是这样叫的。”翡玉流下了泪水，剑气如虹，美人如玉，就是易碎。
翡玉落泪的样子还是那么美。
“我……他飞升了，当初是我不愿意与他在一起，一直以为我们应该是兄妹之情，度厄山的春宵一度，我恨他怨他，但他一直在照顾我，如今他彻底走了。”
“元灵仙君从未怪过你。”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自己走不出来，当年为了得到魔尊，我做了错很多事，是他让我跟元灵春宵一度，我不应该怪元灵，但我……我也怪不起帝江，毕竟……”
“翡玉……”
“其实我早就喜欢帝江了，很小的时候，只是碍于身份，不曾对任何人说起，我知道你跟他的关系，我嫉妒你，暗中不止下过一次毒手，每次都被元灵制止，后来我知道是你救了帝江，但我……还是冒领了你的功劳。”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我也……也不怪你了。”翡玉说得这些，她真的不知道，但最后被虐杀的场景历历在目。
她应该恨的，但……如今却恨不起来，因为失去的东西太多了。
“帝江他从未爱过我，哪怕他因为你的心脏曾动过情，但那也不是为我。”
苏沐铃含泪望向石床上的帝江，其实……他若不关着自己，也许她早就明白了。
“他要我活着，他要我活在痛苦里，我受不了了，直到元灵飞升，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作茧自缚。”翡玉也看着石床上的帝江，只不过她的眼中无泪，只有释然。
“虽然你以前处处针对我，但我一直很喜欢你。”这句话完全不假，红鸾喜欢漂亮的东西，翡玉是九州第一美女，她看着就喜欢。
“我知道，我知道你一直真心待我，对不起……”翡玉淡然一笑，不减当年半分风华。
敌人越攻越猛，惊鸿剑也十分吃力，翡玉和苏沐铃背靠背，共同对敌。
“我挡着，你快走。”翡玉说。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
“我知道你有办法离开，快走吧，我也……我也解脱了。”翡玉轻轻叹了一口气。
中了神咒以来，她虽然在元灵仙君的监视下没有吃过人，但她也杀过人，是真的动了想要变得和这些人一样的心，幸好……幸好有元灵仙君，她才没有铸成大错。
他们这些中了神咒的人就不该存在于世，今天她能带走一个是一个，就当还了元灵仙君这千年来的照顾。
“翡玉……”
“求求你让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也是有道心啊，你娘走公正公义之道，她想死得其所，而我也一样。”似乎都忘了好久，就像生了一场大病，痊愈之后，惊觉往事种种。
她的道……曾几何时也是发愿要守护苍生。
见翡玉如此坚决，苏沐铃一咬牙，转身朝着魔尊的石台飞去，只有这里的阵法可以稍微借用了。
“春雨！”随着一声呼喊，春雨剑飞回她的手中，双手握住剑柄，用力往下一插。
趁着这个空挡，她压迫手指，在空中画出一个空间阵法。
“开！”阵法转动，发出耀眼的蓝光。
“翡玉！”苏沐铃跳进蓝光之中，伸出手递给翡玉。
“不必了。”翡玉微微一笑，一如当年在极灵山那个温柔的小女孩。
“翡玉！！！”苏沐铃大喊一声，却仍然没有阻止她的自爆。
又是漫天血雨，她已经看得麻木了。
九州……什么时候才能解脱呢？
转身没入阵法里面，在空间阵法的另一头，是早已等待多时的顾月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