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五十九、江哲（1/2）

——岂非是人|兽相奸……不,相恋？！

轻什的第一个念头实在不甚优美，但紧接着他便以为这江哲不应是奸生子，否则就算没有胎死腹中，也不行能平安活到到现在,又被韩朔脱手照拂。

“这事你心里有数便好，切莫出去宣扬，就算是凤熙也不要见告。”韩朔嘱咐道。

“我明确，这事要是传出去了，那真是整个上界都要震惊的丑闻了，连陆思远那货都望尘莫及。”轻什颔首道，随即又疑惑地看向韩朔,“岂非这事您也是刚知道，要不怎么今日才叫我照顾他？”

“我收他入长老殿的事传出去后,阮西仙君便来找我，将他的身世直言相告。”韩朔道，“阮西只说这孩子性子木讷，跟谁都不亲近，通常被人欺压了也不作声，有什么事情也反面人说，让我几多照拂一下。我其时也没放在心上，只以为他好歹也一小我私家活了一百多岁了，修为又不是极低，授课的时候多指点一下也就够了，哪用得上照拂二字。”

“那今天……”

“今天授课的时候，所有人都看我演剑呢，他那里却突然咕噜一声响，竟是饿得肚子叫唤。”韩朔苦笑道，“一个筑基期门生，竟在我的长老殿里饿到肚子叫，这事要是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会信！”

“啊！”轻什蓦然击掌，随即露出一脸忐忑，“这事恐怕还要怨我，他刚来的时候曾找杂役们要过吃食，我没当回事，还让杂役们不用准备……”

“这能怨你什么，没听说哪个的长老殿里还要为门生准备吃食的。”韩朔摆手道，“不外，以后你照旧只管多关注他一下吧，不管他要什么，能供应的就只管供应，供应不了的，告诉我。”

“放心吧，至少不会让他在您这长老殿里活活饿死就是。”轻什说着，皱了皱眉，将自己的疑惑提了出来，“可就算这长老殿里不提供吃食，外山大食堂却是有的，又不收灵石，他怎么就会饿到在您眼前肚子叫呢？”

“你问我？”韩朔挑眉。

“好吧，当我没问。”轻什撇撇嘴，转而又道，“对了，您只说这江哲的外祖和母亲都不在了，却没说他那……生父的去向，不会也……那啥了吧？”

“阮西没说，我也欠好去问。”韩朔摇头。

——又是一桩秘闻。

轻什耸耸肩，转身回去收拾那几坛已被自己酿成糟粕的“灵酒”。但这几坛色若泥沼、味如黄莲的灵酒却意外地引起了韩朔的注意，连忙启齿叫住正要将酒倒掉的轻什，“先别倒，舀来给我看看。”

“我先说好，这都是酿糟了的，很难喝。”轻什一边提醒，一边将这几个装酒的小坛子全都抱到了韩朔眼前的桌子上。这几个坛子即是他让余望新做的酒坛，个头都不大，但坛壁里用暗纹和内嵌的要领加入了拥有聚灵和催化两种效果的五行法阵，成本倒是比内里的灵酒还要昂贵许多。

韩朔没有作声，自顾自地舀起一个小坛，将内里的酒水仔细视察了一番，然后伸出小指沾了一点，放入口中。

看到韩朔不出意料地皱起眉头，轻什连忙摆出一副“我都提醒过你了”的无辜心情。

“倒是灵力十足。”韩朔不动声色所在评道。

“那我若是舀出去卖的话，您会买吗？”轻什问道。

韩朔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不会。”

轻什连忙撇嘴。

“不外，若是你这酒……水里的灵力能恒久生存的话，倒是真可能会有人不盘算它的味道。”韩朔转而道，紧接着又追加了一句，“你这酒水没毒吧？”

“横竖应该喝不死人。”轻什挠了挠自己下巴，眼珠一转，“您是说，只要灵力足够，味道什么的，实在完全可以忽视？”

“你非要酿‘酒’吗？”韩朔反问。

“我只想赚灵石，呃，顺便给望望养身。”轻什道。

“那就是了。”韩朔道，“只要你酿出的工具能像那天然的灵泉灵乳一般提供灵力，而且又不像丹药那般生出丹毒，谁还会在乎它的味道呢？实在上品灵酒之所以昂贵，主要就是因为它能存得住灵力，不像一般的灵泉那样只要脱离灵脉一段时间就会灵力消散，最终酿成灵力全无的寻常清水。”

“听您这么一说，我倒是想直接卖这酒坛子了。”轻什挑眉道。

“嗯？”韩朔一愣，重新舀起酒坛，一边审察一边问道，“这坛子里尚有什么玄机？”

“我特意找余望炼制的，也算是件灵器呢。”轻什道。

提到余望，轻什突然心下一动，冒出一个颇为离奇的念头，不由蹙眉沉思起来。

韩朔以为他在想酿酒的事，也没出言打扰，继续用神识审视起手里的酒坛，很快便因为其中玄妙的法阵和精湛的内嵌工艺而露出赞叹的眼光。

轻什很快舀定主意，连忙抬起头，就着适才的话题继续笑道，“韩长老看出什么了？”

“我又不醒目杂学之道，你以为我能看出什么。”韩朔淡然道，“不外这手艺着实是好的，不次于如今的那几个炼器各人。”

“那是，余望在炼器这方面绝对是天赋异禀，称得上是奇才了。”轻什认同地说道，“说实在的，若是宗门肯鼎力大举造就，余望就算只是一位金丹修士，其价值也远胜过那几位无名元婴。”

“再怎么有价值，也要他自己肯上进。”韩朔摇头道，“光是他不愿拜师这一点，就够让人敬而远之的了。”

——有没有师承还不都是仙楚门的门生。

轻什不以为然，却也不企图在这件事上和韩朔争执，随口应付了两句便转了话题。

第二天中午，轻什正准备去地下室的丹房里部署工具，效果一出木屋就看到江哲正站在禁制外面，也看不出想做什么，就那么站着，发呆一样。

轻什正愁怎么靠近他，连忙穿过禁制走上前问道，“有事？”

江哲抬起头，面无心情地看了看轻什，启齿道，“饿了。”

——靠，你当我是专职给你喂食的啊！

轻什心里腹诽，脸上也没掩饰，撇了撇嘴，伸手舀出一瓶辟谷丹，向着江哲丢了已往。

江哲却没有接，任由瓷瓶掉在地上。

“这是辟谷丹！”轻什挑眉道。

“我想吃肉。”江哲漠然答道。

轻什不由眯起双眼，将江哲重新到脚重新审察了一番，很快便嘿嘿一笑，“成啊，跟我来吧。”

说完，轻什探手抓起地上瓷瓶，转身向外山走去，没有转头，耳朵却听得仔细。江哲似乎犹豫了一下，但照旧跟了上来，不远不近地跟在轻什身后。

轻什逐渐加速了脚步。

开始的时候，江哲似没注意到这点，继续保持着两人间的距离，轻什加速他也加速，但很快就像意识到什么一样慢了下来。没一会儿，他便又不再剖析两人的距离，没有停止追随，也不再改变法式。

——没看上去那么木讷，更不是个老实听话的。

想到江哲昨天猪一般的吃相，以及他身上来自狮虎兽的父系血脉，轻什脑子里便冒出了“扮猪吃虎”这句成语。

——呃，我别是在引狼入室吧。

再想到昨天突然冒出来的谁人念头，轻什不禁有些不安。他原本想着可以把这个江哲先容给余望照顾，一来全了韩朔“照拂”的意图，二来将自己从伺候人的活计中解脱出来，三来则是给余望找个牵挂，让他彻底没时间去想那只小鱼尾巴。

可今天这么一试探，再遐想这小子昨天饿到肚子响的时机也未免太过巧合，轻什禁不住重新掂量起这家伙的心智。但转念一想，轻什又以为余望既然会喜欢于伟这种惯于装可怜的，明知他不是个好的也不愿断情，那真正纯正善良的好孩子好比汪小波？恐怕也未必能讨得他的欢心，反倒是江哲这种披着羊羔皮却长着尖牙利齿的才更可能合他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