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礼（1/2）

“夏师兄！”汪小波终于找到了主心骨，顾不得地上的女孩，一把抓住了夏羽川的衣襟，哇哇大哭起来，乍看上去倒像是他受了欺压一样——不外就实际效果来说，被欺压的也确实是他。

“到底怎么回事？”夏羽川马上沉下脸，审视地看向轻什和沈沉舟。

“别问我，问她。”轻什冷着脸指了指被捆成一团的女孩。

“不是他们，不是，我是说，不是……”汪小波也赶忙解释，只是半天讲不清一句话。

“这位师兄，是这个女孩想要对韩朔韩长老的灵兽动手，汪师弟想要阻止却反被她咬伤了手腕。”沈沉舟向夏羽川拱拱手，三言两语便将过错全归结在了女孩身上。

“才不是！他乱说！是他欺压我！！！是他欺压我！！！！”女孩连忙大叫起来。

“她是谁？”夏羽川连忙向汪小波问道，显然也不认识这女孩。

“她是戚峋道君的后人……”汪小波终于哽咽着把话说全了，“道君让我照顾她，可她不愿让我照顾，还、还跑了出来，我、我就只好叫你过来帮、帮我……”

“帮你照顾她？！”夏羽川不由黑了脸。

“不不不。”汪小波连忙摇头，“只要、只要帮我把她带回第五峰给、给道君……我、我会告诉道君……我照顾欠好她……”

“好了，好了，我帮你把她带回去就是了。”夏羽川赶忙哄劝。

“嗯。”汪小波点颔首，又转转身向轻什和沈沉舟深鞠一躬，“谢谢两位师兄，我、我会向道君如实禀告，不、不会让两位师兄为难的。”

“快点去吧，以后可别再接这种艰辛不讨好的差事了。”轻什招招手，让他赶忙把女孩拎走。

夏羽川也向两人拱了拱手，如轻什所愿地直接把女孩从地上拎了起来，绳子也没去解。不外夏羽川显然也无法同时带着汪小波和女孩一起御器航行，只能拎着不停挣扎叫骂的女孩，和汪小波一起脱离了坊市。

“真是到年关了，什么妖妖怪魅都往外窜。”看着夏羽川和汪小波走远，轻什撇嘴诉苦起来。

“现在不是收徒的时候，那孩子可能是被接来过年的。”沈沉舟随口道，“不外天赋不错，我适才顺手给她检查了一下，竟是金火双灵根，惋惜查的粗拙，看不出是天品照旧地品。”

“她要是进了仙楚门，那可有热闹瞧了。”轻什冷笑。

“行了，和小孩子一般见识，丢人不？”沈沉舟白了他一眼。

“最讨厌小孩子。”轻什冷哼一声，不再在这件事上烦琐，扭头扫了一圈看热闹的门生，将他们的眼光统统瞪了回去，这才转转头，一边拿出阵盘一边继续说道，“苏方的事你回去好好想想，他显着是想毁你名声，你小心着点，别真被他算计了。”

“嗯，我知道。”沈沉舟点颔首。

“欣怡那里有什么消息？我这几天天天去看门内大比都没见到她，她没加入吗？”轻什问道。

“欣怡失踪了。”提到欣怡，沈沉舟连忙皱起了眉头。

“失踪？”轻什愣了一下。

“她住的地方没有人，和她相邻的门生说她闭关去了，但我查了外门的闭关纪录，上面并没有她的名字。”沈沉舟道。

——不会真被佘骥宰了吧？

轻什想了想便否决了这个念头。佘骥要是有在门内杀人的胆子，那他早就直接对他下手了，哪还需要做出逼他进五霞仙境又部署多重陷阱这么贫困的事情。

“算了，别管她了，爱去哪去哪吧，横竖我仁至义尽了。”轻什淡淡一笑，“好了，我也不跟你闲聊了，这会儿门内大比差不多该竣事了，你继续忙你的，我去第四峰看看我姨姥。”

“好——对了，欠你的灵石预计要年后还，你可别真给我加利息哈。”沈沉舟连忙道。

“三分利你还怕啊！”轻什半开顽笑地白了他一眼，收起阵盘，拍拍身边的望朔，转身道，“走了。”

“债主大人慢走！”沈沉舟应景地叫道。

轻什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领着望朔向第四峰走去。

轻什抵达第四峰的时候，凤熙仙子也刚领着第四峰的门生回到火寰大殿。见轻什过来，凤熙便把一干门生遣下去休息，然后将轻什带进了自己在后殿的住所。轻什来这里只是给凤熙仙子看探望朔，并没有什么正事，因此问了问今天的杂学比试，扯了些闲话，然后便起身告辞。

“等等。”凤熙仙子却拦住他，启齿问道，“你现在整天跟在韩长老，有没有听他说起过收徒的事？”

“怎么，姨姥你也想拜韩长老为师？”轻什笑问道。

“别乱开顽笑，就算我那自制师傅早已仙逝多年，门规也由不得我更换师承。”凤熙赏了他一记白眼，“我也知道他在第一峰挑了几个门生，可其中泰半是有师承的，岂非他想一直替别人教徒弟？就不企图自己收个？”

“他确实是有收徒之心的，否则这几天也不会天天跑去看门内大比。”轻什说着，疑惑地看了眼凤熙仙子，追问道，“姨姥，你照旧直说吧，到底是您手底下有好苗子想推荐给韩长老，照旧别人来你这里托关系了？”

“戚峋道君昨天找上我，说他有个天赋颇佳的子弟想要学剑，但他和韩长老不熟，也不知道韩长老想收什么样的徒弟，因此托我帮他问问韩长老的意思。”凤熙仙子摊手道，“我本想在今天大比的时候已往问问，效果韩长老偏偏今天没来。”

“戚峋道君的子弟？”轻什不由挑眉，“不会是个姓薛的丫头吧？金火双灵根？”

“你怎么知道？”凤熙仙子也是一愣。

“别提了。”轻什撇撇嘴，把适才在第一峰遇到的事说了一遍。

“这么没修养？”凤熙仙子听完连忙皱眉。她是世家修养出的女子，从小受礼教熏陶，哪怕自己的天性就很起义，却也一样不喜那些行事无矩的张狂男女。

“谁知道怎么养的。”轻什冷哼，“那丫头要是一直那副德性的话，拜师什么的暂且不说，入门那关就别想好过。”

在仙楚门，五峰长老治理的是入门后的门生，而入门前的磨练与甄选却是由掌门全权认真。掌门看不上的人，就算有着这样那样的裙带关系，也一样别想跨入仙楚门的山门。仙楚门的掌门权力本就比其他仙门要大，就算是元婴长老也不会轻易招惹，现任掌门十三楚又是化神修士的亲传门生，既有实权又有靠山，更是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而且十三楚在门派治理上一向推行外松内紧，看起来有些无为而治，实在却极重规则。刑堂就坐落在第四峰，这些年冒犯门规之人都落得什么下场，凤熙仙子比其他峰主越发清楚。

“我找时机和戚峋说说吧，这样的孩子我可不敢向韩长老推荐。”凤熙仙子摇头道。

“您也不用废谁人心。”轻什道，“只要告诉戚峋道君韩长老不收炼气门生就成了，他就算再怎么想把子弟塞进韩长老座下，也得先等她筑基乐成。”

“韩长老对徒弟的要求也是高了点。”凤熙仙子无奈道。

“倒也未必。”轻什嘿嘿一笑，“就我视察，他应该是还没想好要怎么教徒弟，怕误人子弟。”

“也是，韩长老独来独往惯了，蓦然间让他给一帮子弟授业解惑，也够为难他的。”凤熙仙子也笑了起来，“要说教徒弟，还得说恒楚真君，两个元婴，三个金丹，最后收的夏羽川也眼看就要结丹了。”

“但恒楚真君的寿数可也不低了吧，也不知道我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他飞升。”轻什随口赞同。

“你要是一直这么懒惰下去，还真欠好说。”凤熙仙子白了轻什一眼，随即又压低声音道，“恒楚真君肯定会压到寿元快要的时候才会思量飞升的，他究竟是当过掌门的人，凡事必会以宗门利益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