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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习惯，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没变过。
许多时候他在想，他这么几年如一日地爱着她，不外是因为不再有这份耐心，再见证着另一小我私家的生长了。
……
“你以为队伍是那里？是你们老颜家的菜园子吗？！”政委十分生气，这混小子，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了！
颜培风这时候就格外沉得住气，一声不吭。
“你以为你立了几个功，拿了几个奖有了个好老子就能这么目无纲纪啊？！”政委火气掀棚，越说越激动，“国家拿钱让你出国训练那是看得起你，不光提交延缓体现在还来要挟我了！我看你是越来越嚣张了！”
“我没有要挟，我只是陈述事实。”颜培风抿着嘴，淡淡道。
政委知道他是随了他老子那股子倔气，不达目的不罢休，也没辙了：“最多三天假期，最近队里忙，试飞项目不少，你是主心骨，是少不了你的。”
“好。”颜培风没再得寸进尺，戴上帽子就出门了。
……
颜培风夕阳如画的时候，驻足于北京某孤儿院门口了。朱红色的漆大门外还挂着两只火红的灯笼，院落的墙壁是烟灰色的砖砌成的，被时光侵蚀得有些残败。
他想象着鸠拙的北北在这内里奔跑嬉游的容貌，嘴角也情不自禁地微微勾起。可是随即又有些怅然的容貌。这里离颜家的老屋子并不远，如果他早一点遇见她，会不会就不会让她这样流离在外这么多年，会不会就不让她受那些孑立和寥寂，会不会就不让她变得那么寡言自闭？
不外幸亏，幸亏照旧遇见了，幸亏现在她已经在他的身边，幸亏，他终于能够掩护她了。
孤儿院院长是个修女，为人和善但也冷清，对颜培风并没有多倾轧或是多热情，只是淡淡道：“有事吗？”
“院长，我想探询点事。”颜培风开出张支票，“她曾经在这里长大，现在已经成为我的妻子，我想多相识些关于她以前的事情。另外，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希望贵院越来越好。”
院长虽然对外人不热情，却对院里的孩子都关爱备至，听他这么说心里也以为欣慰，并没有再那么疏淡，带他去了办公室。
“这里都是那些孩子的档案，八年前的那天黄昏突然暴雨倾盆，雷电交加，那孩子随着四周的一个男孩子溜出去了，就再也没回来，警员那里也是毫无消息。”
“我一直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获得她了，没想到现在又听到她的消息了。那孩子还好吧？她身子骨一向欠好，又爱哭，还嘴馋得很。”说到这里，院长嘴角弯起了一抹笑意。
“她很好，就是嘴馋这偏差一直没改掉。”颜培风看着她以前一塌糊涂的作业本，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这些是那六年间的照片，我们院里的孩子每逢节沐日都市拍许多照片，所以相册不少。可是这丫头不喜欢扎头发，所有头上总是蓬蓬松松的，小脸臭臭的不爱搭理人。”
院长话都还没说完，他就已经准确无误地找到了谁人小人儿了。
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怀里抱着米色的熊熊，跟带回颜家的那只一模一样。对着镜头都是没精打彩的，头发果真是乱糟糟的，像是被风吹散了的云彩。跟如今唯一相同的就是额迹的一绺呆毛，神采奕奕地翘着，像是自满的孔雀尾巴。
“就是这个了，小丫头鼓着脸，跟谁有仇似的。”老院长笑着指着，“我还记得她被警员送来的那天也是这副容貌，气鼓鼓地望着我，直到我拿了五颜六色的糖果给她，她才迅速地伸手接过来，声音低低地跟我致谢。”
颜培风翻照片是从后往前逐步翻的，每一页每一张里的北北他都能一眼就认出来。
十一岁似乎是她最瘦的时候，穿着棉质的白色连衣裙，面色淡淡，像是第一天到她家里的时候。
十岁那年的儿童节是笑得最开心的一张，小嘴咧着，糯米牙已经初具其形，像是柔白色的细贝壳。
九岁那年的春节，她还抽抽嗒嗒的，照片上的人儿眼睛还湿润着，泪汪汪的容貌，像极了通身剔透的娃娃。
八岁那年的元宵……
颜培风看着照片，心里的熟悉感越来越强。
为什么他总是以为，这个小丫头似乎在那里见过，一副恐慌的容貌，小短腿摇摇晃晃，似乎在脑海中走了千百次的过场。
“院长，当初送她过来的是哪个区的警员？”颜培风抽出一张她来孤儿院的拍的第一张照片，内里的她两只胖呼呼的小手捏着衣角扭扭捏捏，“这张照片我可以带走吗？小丫头看到了一准儿乐呵。”
“你拿走吧，没事儿。”院长回忆了好一会儿，“送她过来那位警员姓颜，就是这四周的派出所的，年岁轻轻的，为人格外温柔，千付托万嘱咐才带着人脱离。那之后每年的春节都市来看看她，厥后调离了这区，照旧会偶然过来体贴她，给她寄玩具零食。”
颜培风临走的时候又被老院长叫住了：“如果利便的话，可以带她过来看看吗？或许是老了，这些年我总是梦到她们，惦念着他们。”
颜培风点颔首：“她见到你一定也会很兴奋的。”并没有把她因为生病忘记了这些事的情况说出来。
……
出了院门他就拨通了电话：“年迈，我是阿风。”
“阿风？你在哪儿啊？怎么这时间打电话给我？”颜培星有些疑惑，两人虽然是堂兄弟，可是因为事情的关系，有可能一年到头都见不到面的，并没有多兄弟情谊。
“有时间的话咱哥俩喝一杯吧。”颜培风一只手支着手机，另一只手摩挲着那张有些泛黄的照片，言语温和。
“嗯，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来。”
“在以前老屋子这边的酒吧，咱们上中学那会儿经常偷溜出来的那家。”颜培风边走边审察着。
这里似乎翻新过好频频，可是许多工具跟二十年前一模一样，好比铁栅外面攀着的爬山虎，又譬如酒吧门口的石狮子。
“几多年没来这地儿了，差点没开过头了。”颜培星亦是身姿挺拔，面色温然，吸引了一大票眼光，但碍着他还穿着警员制服，肩上的两杠两星泛着耀眼的金光，并没人上前搭茬。
“刚从局子里赶过来的？”
“嗯，恰好办完事儿了。你不是在c市吗？怎么这时间在这儿？”
“我想找你探询点事。”颜培风抿了口烈酒，压抑住身体里的险些要喷薄出来的激动，只管将声音放平放低，“颜丁丁，你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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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章
颜培星眼里闪过惊讶：“丁丁？怎么？有她的消息了？”
“我想看那起人口贩卖案子的相关档案，尚有，我马上要去美国了，有点事想找你资助。”颜培风揉揉眉心，往后靠了靠，他都不知道自己对那小我私家市井报以什么态度，是该谢谢他把北北送到自己身边，照旧憎恨他让北北这么多年流离失所……
“她现在还好吧？”
“还好，快成你弟妹了。”颜培风姿态闲然，眼光透亮，心情坚定。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大她不止一轮了。”颜培星似乎并不受惊。
“那又怎么了？”颜培风不以为然，恋爱跟年岁从来都没有直接的关系。
“岂非，北北就是丁丁？”这回连颜培星都有些愕然了，真是世事莫测，他找了好几年的人，辗转了几遭竟然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颜培风没颔首也没摇头，只是等着他松口。
“丁丁这个案子是我警校结业的第一个案子，所以印象深刻。也一直拿她当我妹子，每年都市去看看她，过得好欠好。”
“实在我也想过帮她找到亲生怙恃的，只是人海茫茫，那小我私家市井只记得在胡同口将她掳了过来，基础就无从下手。”
颜培风终于启齿：“在哪一片儿掳走她的？”
“你本科大学那块儿啊，那里以前胡同多得跟迷宫似的，预计是迷路的小孩儿。可是寻人启事贴了良久都未果。”
颜培风眉头深锁，把弄着手里的照片，久久不语。
他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起身：“我有事先走了，你别告诉我妈我回来过。”
……
颜培风迫切火燎赶到c市的时候月正中天，屋子里开着柔和而恬谧的壁灯。他透过车窗仰望着，总以为这一世这样幸运，能够遇获得这样一小我私家，让他无论履历了什么，回家都能看获得一盏温暖的灯火。让他知道尚有一小我私家在期待着，让他不以为孑立。
外人从来都不明确他为什么会喜欢上北北。北北不够国色天姿，不够优雅贤惠，甚至算得上是不太懂事，有些矜骄，是被宠坏了的蛮不讲理。
可是外人也从来都不会明确，他只有在看到颜北北的瞬间，才会以为这个世界是灵动而活力的。东风十里柔情，却不及你一个眯眼弯唇。
开门的时候想着北北现在肯定还在梦乡里，便轻手轻脚减小了消息。却没推测北北就跟木桩似的坐在地板上，前面玻璃茶几上摆满了都是飞机模子，形态各异，有运输机有战斗机，第三代第四代的都有，有鸭翼式，三角翼式，有重型战机，尚有隐形战机。都是颜培风经年累月搜集的，它们一个个抬头挺胸，头角峥嵘，霸气如虎。这些飞机唯一的配合点就是，全部都曾经被颜培风征服。
“告诉你几多次了别往地上坐……”
颜北北听到他的声音才抬起头来，揉了揉眼睛，眸子里闪过笑意，才扬起手臂。颜培风会意，将她搂抱了起来：“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这些真的都是你试飞过的飞机吗？”颜北北平时都是咋咋呼呼，这个时候低眉顺眼似乎一只慵懒的猫咪。
“嗯，怎么突然把这些都翻出来？”他紧了紧身上的人儿，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似有若无的香气钻入了肺腑，那是一种近乎于阳光和花香的气息，清清浅浅，唯一无二。
“我想听关于你和它们的故事。”颜北北一向对颜培风的事情知之甚少，也很少过问，现在却突然问道。
颜培风将她抱起来放到卧室的床上：“很晚了，乖，先睡觉，以后跟你讲。”
颜北北一反常态没有胡搅蛮缠，只是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一下，乖乖地闭起来了。
颜培风洗完澡就发现她还没睡着，似乎是觉察到身边的床塌了下去，便自发自得缩进了他的怀抱里。
“北北，我明天要去队伍了，一周后就直接飞美国了。”他顺势将人搂起来，大手将她的小手细密包裹着。
“唔，要多久？”她的语气低低的，听不出不舍之意。
颜培风有时候以为她这样的没心没肺在某些时候是一种优点了，这样他脱离的时候也不会看到她依依迷恋的样子，走得也不会牵肠挂肚万般不舍了。
“最最少得半年了，你能照顾好自己吗？”他将她翻过身，额头抵着额头，深深地问了一声，语气有些不放心。
她继续低低地嗯了一下，纤长的睫毛像是两把小扇子，煽得他心里痒痒的。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嗯？小工具，蛊惑我？”
颜北北今天晚上特别异常，没有反抗没有吐槽，只有顺从和帖服。颜培风实在心里也以为有些疑惑的，但现在被下半身的欲*望控制了中枢神经系统，只是将她揉进怀里，深深浅浅地吻着，轻轻重重地揉捏着……
颜北北眼神有些涣散，反手抱着他，遭受着疼痛与愉悦的此起彼伏，脸上的心情有些惆怅，嘴角却是微微弯起的。
一直到后半夜颜培风才偃旗息鼓销声匿迹，整小我私家又是大汗淋漓，望着身下还睁着眼睛的人儿：“岂非是我今儿没起劲，嗯？”
以往她总是不到两个回合就撑不住讨饶，最后昏睡了已往的。
颜北北摇摇头，是真的筋疲力尽，却伸脱手抚摸着他清俊的脸庞：“颜培风，你怎么长得这么……”帅啊？
“怎么？嫌弃我了？”他坏笑起来。
颜北北没接茬，环着他精瘦的腰身，脸贴在他的胸膛上，纷歧会儿，鼻息变得匀称了起来。
看来是真的累坏了。颜培风笑了笑，也跌进了梦想。
……
“北北，你今天上午有啥课程？我好无聊啊，随着你去。”顾意趴在她宿舍门口高声问。
“两节课的剖解视频，两节课的现场剖解观摩……你确定？”颜北北抱着条记本挑起眉毛问。
“我照旧渣游戏吧。”她瞬间缩了回去，这课程实在太重口了。
“……”颜北北她们早就习惯外院的人看她们跟看神一样肃然起敬的眼神了。
颜北北开始的时候也是见一次吐一次的，每次上完课都脸色苍白。如此这般重复折腾了几遭之后也就淡然了，到现在上这个课跟上毛概没啥区别了。
可是这次却突然又以为胃里翻腾了起来，而且这种不适感越来越强烈。
好不容易熬过了两节视频课，上实体剖解的时候下腹却开始有疼痛感，而且越来越严重，她终于忍不住了，找老师请了假急急遽收拾工具脱离了。
已经学了两年多的医学，对自己身体情况自然敏感，心里徐徐有些明确了，可是却也越来越乱了起来。
颜培风不声不响脱离三天的时候，颜北北接到了生疏号码的电话。
她来到咖啡厅才发现是一起去医院看过的大队长，已经出院了，还穿着天蓝色的戎衣，肩章上的两杠四星昭示着不低的军阶。
简陋是因为颜培风的关系，她的态度也很敬重，规行矩步喊了人获得允许才坐下来。实在颜北北有时候敏感得有些太过，好比现在，梁队长找她的原因她心里已经有了数了。
“北北，你是个智慧孩子，梁叔找你是为了什么你应该明确吧？”梁俊一面上沉静如水，眼里眼光灼灼。
颜北北现在何等希望自己照旧高中时候那样一道物理题需要一个钟头还解错了的谁人笨丫头，只用朝着颜培风吐个舌头，似乎就再没了烦扰。
“嗯，或许知道了。”颜北北低头摆弄着咖啡匙，秋日的下午，阳光透过玻璃慵懒地投射在潋滟着珍珠光泽的咖啡外貌，匙子一搅拌，荡起了满杯的情调。
“阿风就像是一只鹰，能够遨游能够展翅，广褒的蓝天才是他的盘踞地大本营，不应该被这些俗世牵绊住。他前不久因为你的事烦心，事情的时候走了神，差点没出了大岔子。如果真的有不幸，那他就难辞其咎了，这辈子就即是被折了翅膀了。”梁俊一只看获得北北微微低着的发顶，尚有抿起的嘴唇。跟颜培风又是那么如出一辙。
眼见着北北的眼神开始闪烁，眼光变得游移，他继续下了猛剂，“北北，你爷爷，爸爸尚有两个哥哥都是武士，你应该知道队伍里一切考究纪律，听从才是天职。可是阿风一再的为了你罔顾军纪，三番两次做出让我寒心的举动。我培育他这么些年，岂非要的是这样一个目无军纪的混小子？！”
“政审的时候是不会批准执法上的兄妹违背伦理地皆为伉俪的，所以摆在你们眼前的路只有两条，要么就是你们俩脱离，要么就是让阿风放弃他的梦想，被开除军籍然后你们俩过着如同任何一对普通无奇的伉俪那样的日子。”
梁俊一像是一头势在必得的猎豹，并没有为颜北北即将夺眶的泪水动容，语气反倒越发深刻且岑寂：“北北，如果你真的有那么一点在乎阿风，你会怎么选？”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在十点钟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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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章
余若若开门见到颜北北的时候着实大吃了一惊：“北北，你不用上课吗？”虽然第二天就是周末，可是大学不就是喜欢把七零八落的选修课排在这两天吗？
颜北北满脸疲态，现在斜斜倚在门上，尽得颜家真传的慵懒之气展露无疑，半抛着媚眼：“我就惦念着小侄子了，连课都不想上了。”
“那敢情好，你帮我看着这混小子一会儿，颜培月今晚上开会，预计待会儿就回来了，我刚刚让周嫂脱离了，我正好去买点菜。”余若若把颜克东转移到她怀里，顾不得尚有些乱蓬蓬的发型，急急遽就下楼了。
颜克东虽然只有两个半月巨细，可是眼珠子黑白明确倒像是一副看透世事的容貌，圆鼓鼓的跟包子似的面颊，小嘴一直不停地开开合合，咿咿呀呀地发着童稚的音调。
颜北北越看越以为喜欢：“诶哟喂，这才多大啊就学着你爸那副大眼瞪人小嘴训人的品行啊？”
“&@#￥%……”
“你叫颜克东，那小姑姑以后的孩子就叫颜克南，你看成不？”
“&@#￥%……”
“错了错了，你以后得管我叫大伯母，不许再喊小姑姑听到没？！”颜北北色厉内荏地威胁道。
“&@#￥%……”
“嘿，小小年岁都学会翻白眼儿了小心以后变白眼狼！”
“诶哟，你这是跟自己个儿唱双簧呢？瞅着尚有观众配合啊！”颜培月刚进门就看到颜北北唾沫星子横飞的场景，自家儿子跟二愣子似的盯着她瞅。
“我这是对他举行婴幼儿早期教育，纠正她打娘胎里带出来的那些受某人不良遗传基因影响的三观不正的思想！”颜北北狡辩，把颜克东死死抱在怀里不让给颜培月。
“这是我儿子！”他宣布所属权。
“这也是我侄子！”她振振有词，就是不撒手。偏偏颜克东像是很喜欢她似的，嘴里的口水不停地在她脖子上拉出细长晶亮的银丝。
她终于落败，赶忙递给颜培月：“我刚下飞机，就差点被你儿子唾沫星子给淹死了，先去洗澡了。”
颜培月完全没有嫌弃的意思，照着湿漉漉的小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赞扬道：“干得好，有你老子当年的风范！”
……
用饭的时候颜北北咬筷子：“颜培月你看看，若若姐都为了你和孩子洗手作羹汤了，天天跟个家庭主妇似的，让你过的跟大爷似的，你就不以为感动吗？”
颜培风一脸得瑟：“那是，这得看娶媳妇儿的眼光，某人娶了某人的话预计就是民生凋敝鬼哭狼嚎了……哎哟媳妇儿你下手轻点儿，上次的敲的那地儿还没消肿呢，每次开会都被那群二货笑话！”
“那就闭你的嘴吃你的饭！”余若若围裙还没来得及解下来，这样的凶神恶煞像是电视里那些总是被扬弃的黄脸婆。可是颜北北突然就以为这时候的余若若比任何时候都要有魅力，那是一种不是华美的衣裳金贵的首饰能够打造出来的魅力，是被爱和被爱围绕着所以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魔力。
颜北北以为又有一股隐隐的疼痛从心口开始伸张到了下腹。
……
余若若伺候好了大的小的才摸进了北北的房间里。见她还枯坐在床头望着窗户，便摸了摸她的脑壳：“我就知道你这小脑壳瓜子里装着事儿呢，来，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
颜北北也顺势蹭上去了：“若若姐，我突然有点想念妈妈了。我是说，谁人我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的亲妈。”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平庸如水，似乎是在说一个不相干的人。余若若却突然以为眼眶红了，她从小就没有怙恃的疼爱，所以比谁都明确这种感受。颜北北虽然貌似是在鲜花簇锦光环围绕的情况里生长，可是影象的丢失，已经对自己谜一样的生世一无所知，那一定是一种绝望而凄凉的心情。
“三嫂，我大提要跟颜培风脱离了。”这个时候的北北才彻底放下伪装，失声呜咽了起来。她千里迢迢来到g市，不外是因为这个世界上能够让她毫无保留地倾吐心思的人，真的是所剩无几了。
以顾意的性子，一旦知道了第二天整个c市预计都已经家喻户晓口口相传了。二嫂虽然人很好，口风也紧，可是颜北北跟她处了这么些年，竟还没有跟余若若几天的时光来得亲近。
如果说余若若见到她的时候还只是吃了一惊，这时候简直是吓了一跳了。在她眼里，颜培风和北北的情感就跟万里长城似的永远屹立不倒的，只管开始她也质疑过，但最后也终于相识，这世界上书可以盗版，碟片可以盗版，唯独恋爱，是没有盗版的。每一小我私家，都有属于自己的恋爱的容貌。
“怎么了？你说话别含着骨头露着肉啊，这都急死我了。”
“我以为走不下去了……我们已经……四面楚歌了……”颜北北一个词一个词地挤出来，顿了顿继续道，“若若姐，我特别羡慕你们，真的，我也希望我们能在所有人眼里都能有幸福的样子，可是为什么，我偏偏姓颜？”
“北北，幸福不在别人的眼里，它只在你的心里。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去洗把脸睡觉，明天我带你随处转转。有时候心里想不开，那就不要认死理了，退一步未尝不是更好的窥视全局准备最好的对策是不是？”她替北北擦了擦眼泪，见她脸色不太好，“预计你也是太累了，最近都没怎么睡吧？看，活生生把咱们颜家的小花旦给折腾成小花脸了……”
“放心，你要相信年迈，有他在，就算是天塌下来也轮不到你这个头的是不？”
颜北北终于转悲为喜，听话地洗了脸钻到被窝里了。
余若若实在心里也清楚，军婚审核的严格性，就因为颜家的关系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这事儿左右是要遇到阻碍的，而且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解决的难题。
第二天余若若就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了颜培月，哪知道他也是漠不关心的调调：“这事儿我们真帮不上啥忙，基本上就是前面是悬崖后面是峭壁，除非哥放弃军籍，或者北北重新认祖归宗。”
“那你帮着查查，看看找不找获得北北的亲生怙恃啊。”余若若以为自己都急死了。
“你以为这事儿还等着我们上场立功啊，能查的预计年迈连根头发都消灭下。”颜培风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继续道，“况且北北连以前的事情半点都记不起来了，这样的查找无异于大海捞针啊，你想想，北京有几多人，又不能全城通缉！”
余若若没做声了，她只是心疼这俩人，为什么爱的越深的人，就爱的越难题呢？
……
飞往另一个国家的飞机上，颜培风一上飞机就跟空姐打了招呼不用送餐不许打扰，便闭目养神了起来。
蒋慎思心里雀跃着欢呼着，她只是试探性地提出了申请，没想到这次训练恰好需要新老试飞员划分接受训练。这样的话，她就能堂而皇之地跟颜培风单独在一起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总以为颜培风虽然待人并不格外生疏，但也无法让人感受到亲近感。就似乎他周身实在是罩着一个无形的罩子，将所有的人隔膜在外。
而偏偏有一小我私家，被圈了进去。
虽然她不知道那小我私家到底是谁，但也感受到了危机感。
女人对情感的直觉险些是敏锐而准确的，他生日那天将坐在身旁的她完全忽视，聚餐的时候眉眼柔和地发着短信……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预示着有一个强大的存在，威胁了她的入侵。
可是汤进每一次的谜底都是摇头，没有完婚，没有打恋爱陈诉，那么，这小我私家到底是谁？
……
脱离的时候颜北北脸色好了些，余若若摸摸她的脸慰藉道：“车到山前必有路的，你操太多的心也没多大的用，况且总是要起劲生活的不是吗？年迈肯定也较量喜欢你以前那副整天没心没肺傻笑着的容貌。”
颜北北似乎是真的被疏通了，点了颔首，像是有了自己的决断。
坐在飞机舷窗边的座位，颜北北轻柔地抚摸着肚子，是不是明天，也许就真的会有转机呢……
作者有话要说：颜培月拖家带口来打酱油了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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