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2）

静谧的病房他们能清晰的感受到相互气息浮动的频率。

“晨曦——”陈湛北终于启齿，他的声音很醇厚，听着很舒心。

晨曦一怔，蓦然想到小时候他给她解说数学题时，她一度陷在他的声音里，等他一道题讲完了，她依旧在云里雾里的。往往她都市低着头，咬着嘴角不说话。

陈湛北也不会像他们总是那样嘶吼甚至是怒骂，淡然的他只会无可怎样的拿着作业本轻轻的拍拍她的头，轻轻念了一句，“傻丫头。”

傻丫头……

陈湛北一语成谶，她真的太傻了。傻到明知道顾唯安和徐暖曦其时有多相爱，却拼了所有也硬要和他在一起。

大学那会，徐暖曦的高数学欠好，顾唯安没少帮她补习的。有一次，她亲眼看过顾唯安给徐暖曦讲题，一道题足足讲了6遍，徐暖曦还没有明确。

而她在一旁默默听了两遍就明确了。

“你怎么这么笨啊？”顾唯安气的顿足，可是脸上却是掩盖不住的幸福。

晨曦厥后才明确那种情感就是甘之如饴吧。

“再讲一遍吧，唯安，再讲一遍我就会了。”徐暖曦软软的央求着。最后，她亲了他一下，顾唯安又讲了一遍。

思及此，她的眼角满是悲悼。耳边响起他微低的声音，“先喝点水。”

陈湛北皱了皱眉心，端过桌上已经温了的水。

晨曦模糊的听着耳边的轻言软语，似是有些不真实。她的眼睛轻轻的动了动。醒来后的她出奇的清静，她又把所有的伤心给逼到心底，一小我私家舔舐。陈湛北莫名的以为一阵心疼，他叹了口吻，倾身伸手托起她的上半身，怀中的人儿蓦然一颤，他却不容拒绝。

“听话。”把水杯递到她的嘴边。

晨曦苍白的脸微微动容，她的思绪逐步的清晰，“我自己来。”这样的接触让她不适，尚有些微的倾轧。

陈湛北脸色稍稍一沉，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张嘴。”

晨曦就这么被他喂了小半杯水，他放下水杯，晨曦挣扎着想要拂开他的手，可是她没有气力。她悲悯的抿了抿嘴角。

“是徐清静让你来的吗？”她的鼻间弥散着他身上淡淡的气息，很好闻，也很熟悉，似乎这些年一直都没有变。陈湛北为什么会泛起在这里？晨曦猜不出来，徐家人是不是知道了？

陈湛北看着她心中一动，猜到她在想什么似的，“不要想太多，这件事你要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别人不会知道的。”

晨曦抬眸对上他的眼。他的眸色淡淡的，似水一般温柔，“你先把身体养好。”

“徐暖曦出什么事了？”晨曦从来不掩饰她对徐暖曦的不喜欢。她到底出了什么事，顾唯安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去找她呢？

陈湛北眉心一蹙，默然沉静了一刻，“我不清楚。”那晚他刚从外地考察回来，第二天早上还在休息就接到高子群的电话，这一两天除了事情，大部门的时间都是守着她，哪尚有什么时间体贴其他的事。

晨曦无力的抿了抿嘴角，陈湛北怎么会不清楚，那是他的亲外甥女呢。

“小舅，谢谢你。”她筋疲力尽地说。

陈湛北默然沉静了一会儿，“你以前不喜欢这么称谓我的。”

晨曦眨了眨眼掩去眼底的忧伤，“以前是我不懂事。”

陈湛北望着她，墨色的双眼中翻腾着不明的情绪，他逐步放下她的身子，待她躺好之后，他的声音悠悠的飘过来，“你可以一辈子这样不懂事下去。”

晨曦心口霎时一顿，她把他这句话当做挖苦。

陈湛北又恢复了他自若的神态，“你先休息一下，我让人给你送些吃的。”

那晚上，陈湛北守了她一夜。晨曦半夜醒过来的时候，借着清幽的月光，她看到沙发上的人影，眼光一瞬不瞬的锁着他俊朗坚贞的轮廓，心里一阵酸涩。到这一刻，她还隐隐的期盼着顾唯安的归来。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陈湛北基础不应该泛起在这里的。

晨曦看着他半倚在那张单人沙发，眉心微微紧蹙着，那会醒来时，她还没有认真的看过他，他比那天电视里的他更瘦了些。

她目不转睛的望着他，原来他的睫毛这般的长而密，看来徐暖曦是随了陈家人优点了。

后半夜她一直没有睡，脑子里逐步地回忆着她来到徐家的点点滴滴，和徐暖曦的、陈湛北的、她的父亲，更多的是顾唯安。

而这一次，她再想到顾唯安时，心底似乎有了一个深深的窟窿，那块压着的巨石似乎已经被人挪走了。她轻轻的叹息一声。突然想到曾经看过的一句话：真正的恋爱不是一时的好感，而是显着知道没有效果，还要坚持下去的激动。

可是现在她再也没有了那份激动了。她整个青春里的恋爱通通交给了一个叫顾唯安的男孩，也是谁人男孩亲手埋葬了她的爱。

曾经的坚持、期盼、期待、理想，可终究敌不外他的坚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