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崩（1/2）

初八的早上，一辆马车来到了毓秀宫。我望见皇后轻车简从地上了车.一进宫门基本上就是了一个永远出不去的大笼子。皇后出宫是大事中的大事，岂可这般随便？这般容貌，许是有什么？哎……

乾元殿里皇上斜靠在那里，面目已经开始浮肿。今天的奏折批完了，皇上半眯着眼睛听着太子对于今天奏折的想法。

“父皇！父皇！”太子叫了两声皇上。

皇上微微张开眼睛，点了颔首。

到黄昏的时候，太监过来说皇后回宫了。皇上叫太子去看看皇后，太子神色严峻的快步出殿门。我跟在后头，没有一句话。到了皇后的钟灵殿门口，太子踟蹰起来，一会儿低头看地上，一会儿看天空，心神不宁。最后深深地吸一口吻对我说：“阿帆，在这里等我！”

双方的宫女把门打开，太子踏进了殿里。

“母后！”太子惊呼一声，把我们都吓着了。我和守在门口的绿珠一起跑了进去。

“璋儿！璋儿！……”太子和皇后都跪在地上，皇后收捧着太子，一直在那里轻轻叫着太子的名，眼神凝滞。皇后一声白色素衣，重新到脚钗环玉佩全不见。黑眼圈和眼袋整整将她变老了十岁，桌上一个盘子里，一个白色的小瓷瓶。

“母后，你不能丢下璋儿！”太子看着皇后，“璋儿不能没有娘，娘别让璋儿一小我私家！”

“我的璋儿！”皇后终于哭了出来，抱着太子凄厉地哭着，绿珠默默地流泪。

太子住在了皇后的寝宫里，我一小我私家住回了自己的房间。心情异常极重，这就是皇上的措施，一个残酷的措施。断了皇后的退路，也留下了皇后的性命。让皇后亲赐鸩酒于孙国丈，不管是什么原因，女儿毒死亲生父亲，孝悌二字如一把利剑，斩断了皇后与孙家以后的联系，孙家的势力和日后太后的权位无法相互依仗了。杀死亲生父亲，皇后如何能够挺得已往？皇上怕皇后回宫后无法原谅自己而自裁，所以让太子连忙过来，让皇后看着太子，有活下去的勇气。

我一夜辗转，这宫里沉闷的空气险些让我窒息。天色微微明亮起来，太子过来了，默默地坐在我床边。一双玄色的眸子，被红肿的眼睑包裹着：“阿帆，他们都是为了我！都是为了我！我害死了那么多的人！“

“乱说！不是为了你！不是为了你！”我定着眼睛看着他，摇头。“梁璋！你听我说，皇上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你们梁家的山河，不是为了你。孙相的死是因为他是外戚，他可以篡位。齐王的死是因为他没这个能力，却肖想这个位置。你父皇虽然让你母后去做这么件残酷的事情，虽然是断了她垂帘的可能。实在从另一个方面来讲，岂非不是想保住她的命。如今看来你父皇留下楚王，让楚王一人独大，如果楚王如周公，他会认真辅佐你。如果，他想皇位，你父皇看起来也是企图双手送上。他只是在做一件事情，一个允许，保住你们梁家的山河。只是要天子姓梁而已。皇位之下白骨累累，你该知道的。你不要钻牛角尖，这些不应你是背负的。你心里清楚的！对吗？”

他咬着下嘴唇，嘴唇破了，血丝溢了出来，点了颔首。

初九，乾元殿里的皇上已经坐不起来了。皇上一早就传了楚王在旁，问他孙相是何等样人。

楚王的回覆是孙相为国效忠尽职，是个好相国。皇上看了他半天，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就有内侍来报说，孙相死了！楚王微微惊讶，脸色马上又清静了。皇上说让以前的李相来替代孙相。之后就让楚王回去了，当楚王走出殿门的时候，皇上眼神重浊复又清亮，咳嗽起来，内侍端上痰盂。

李公公担忧地说：“皇上又吐血了！”

“父皇！”太子伸手摸着皇上浮肿的脸。

“璋儿！”皇上轻轻稻息着叫着太子。

“父皇!今日你可好些了！”大皇子的声音传来。

皇上扯出一丝笑意说：“好些了！”

大皇子神色轻松了许多，语气就轻松起来了：“父皇，你早该把孙国丈这种奸相正法了！孙家结朋纳党的，不就是想着咱梁家的山河吗？”

皇上原本勉力强撑的面色，被这一句话连忙击碎，一口鲜血从嘴角挂了下来，指着大皇子哀与恨交织的说不出话……

第二天，皇上下旨，厚葬孙相。可是，孙家几个主干气力，被皇上一个旨意调离了京城，去支边去了。大皇子素行不端，说实话这个大皇子若说吃喝嫖赌，认真一样不沾。实在说不上素行不端。以这个莫须有的罪名，废为了庶民，圈禁了起来。

之后的几日，皇上彻底躺倒，太子日日就住在乾元殿，晚上累极了，和衣裹了被子就在椅子上躺着。皇上清醒的时候雄不已，叫他去歇息，他却无论无何也不愿走。他说能看着他父皇一眼就看一眼。只有偶然去皇后宫中走上一趟两趟。太子也想劝皇后去看一眼皇上，但皇后逐日病恹恹的只摇头。我看着不行，只能跟他一起住进了乾元殿，叫人弄了一张榻，偶然叫他眯一会儿，我就替他看着皇上，浮肿已经开始消退。太医说这是大行之兆。

十四的那天，天还未亮。三更的时候，我让太子先睡一会儿。这个时候该是四更天了，我望见皇上睁开了眼睛。连忙走了上前，李公公也随着过来。

微弱的声音叫着：“璋……儿……！”我已往推推太子，太子连忙醒了，想来他也没敢真睡着。

“皇……后……”皇上继续叫着，太子连忙道：“儿臣去请母后！”

我却知道皇上已经是回光返照，我按下太子说：“我去！”

我飞驰到皇后的毓秀宫，使劲地拍开了宫门。绿珠迎了出来，我跟她说明晰情况。绿珠跟我说：“娘娘这些天谁也不理！恐怕……”

皇后的寝宫中蜡烛半残，蜡泪挂地层层叠叠，皇后披散着头发靠在床柱上，两眼望着手里的一支金钗。脸上的心情似笑非笑，似悲非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