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堂审开始（2/2）

不多时，两名贼眉鼠眼，却偏偏身宽体胖的男子便被衙役押上了大堂，他们身上还穿着白色的大厨衣服，只是早已变得污渍斑斑，差点就成灰袍了。

这两人上堂之后，见到如此阵仗，脸上均露出恐惧之色，向胡高声连磕响头。

胡高声不耐心地一挥手道：“你二人不必再叩头了！我问你们，现在你们在那里作事？”

其中一人便起身说道：“草民钱三，和同乡林石是挚友，现在皆在清风楼做厨子，主要干些洗菜、切肉、炒菜等杂事。”

“那你二人可曾见在厨房见过病死变质猪肉？”胡高声翻着一双白眼问道。

钱三连忙颔首如啄米道：“虽然见过了！”

“什么？”李雨柔一脸不信的神色，瞪大了一双美目怒斥道：“钱三，你怎可如此胡言乱语，把屎盆子往自己身上扣？”

“斗胆犯妇！本官还未问你话，你又在此咕噪，给我掌嘴……”说罢同，他从桌上抽出一支签，就欲扔下去。

“慢着！”岳云这时见李雨柔就要受刑，实在忍不住了，不禁出言阻止道。

“怎么？岳令郎有何事要说？这被告频频不听本官劝阻，咆哮公堂，按《大宋律》，是可以掌嘴二十的！”胡高声见岳云这个讼师终于出头了，神色稍缓，但却依然声嘶力竭道。

他之前在阳薪县时，被岳云设计困于黑龙谷中，受尽磨难，因此对岳云是又怕又恨。

“胡大人！按《大宋律》第三十六条，原本是可以掌嘴的，但李小姐也是激于义愤，不甘被诬陷，所以才出言反驳，这种情形，还掌嘴恐怕不适合了吧！”岳云说道。

胡高声一听，呆了片晌，他没想到岳云居然还将《大宋律》研究得这么透，倒是收起了小觑他的心思。冷言道：“话虽如此，但你又如此能断定钱三和林石两人所说是诬陷而不是事实？”

岳云微微一笑道：“胡大人，当日清风楼被抓的厨师总共有六人，但今日开堂只传唤两人上堂作陈辨，是不是太片面了呢？怎么不把另外四人也叫上来问问呢？”

“这……”胡高声一时语塞，他自然知道不传唤那四人上来，是因为他们都是忠于李家的老厨师，不愿违背良心诬咬老东家有罪。这如何敢叫他们上来陈辨。

这时，万无忧忙起身一摇折扇道：“另外那四名厨师有一名是厨师长，认真治理清风楼的厨房做菜之事，其他三名厨师除做菜之外，也常外出采购菜肴肉类用料。如若最后讯断清风楼败诉，他们亦会受到牵连……他们必将为了推脱罪行而一口否认。况且，这四人据查已在清风楼呆了近五年了，对李家忠心耿耿，他们的口供万某以为，不足为信！”

肖灿一听，方面露喜色，暗道秦令郎找的这临安头号讼师果真差异凡响，一下子就把局势扳了回来。

而李家之人均心中焦虑不安，除了李清照心中有数外，其他人都面露急色。

岳云却是绝不以为然，向胡高声作了一揖道：“胡大人，在下想传唤一些证人上堂，作个见证如何？”

胡高声心中疑惑，心道清风楼的厨师和掌柜等都擒下了，岳云还会有什么证人。于是，他便一拍惊堂木道：”好！那你就把证人传唤上来吧！”

岳云心中暗喜，于是招了一下手，早在堂下恭候着的证人们便一涌而上……

“这么多？”这下不光是胡高声，就连万无忧及堂下观审的赵构、候赛因及一干大臣们皆大吃一惊。

因为上到大堂上来的所谓证人实在数量太多了一点，最少有三十来人。

万无忧不禁疑惑地审察了一下这三十余名证人，只见其中老小男女皆有，分作三堆站立着。

就连胡高声也十分纳闷，他问道：“岳云，这些全是证人吗？”

因为这些人中，不少从相貌衣着上就看得出来是医生、商人和文人。他实在想不通这些人能证明什么事情。

岳云微微一笑，指着三位医生妆扮的人道：“这是我请的第一组证人，他们三位是临安城有名的李医生、张医生和王医生，他们在临安济世救人多年，医术超群，在民间享有很高的威望。”

众人仍是一头雾水，包罗赵构和秦桧在内，都没想明确找三位医术高明的医生起什么作用。

这时，岳云方说道：“我请三位医生来，是要为肖灿及他的一帮朋侪做个诊断，看他们是不是重病在身。”

众人这才名顿开。李雨柔一双美目亦是一动，暗想自己咋没想到这一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