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群魔乱舞(2/2)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那批静悄悄前往长宁城的海眼妖族已经来到了距离长宁城不到两里的近海。
因为靠海的缘故,为了防止风暴,长宁城有着极为结实的海堤,不仅用坚硬的条石砌成,还以术数加固过。海堤上安装了许多重弩和投石车,那是为了应付可能袭击的海妖。
东海之中的海妖相对较少,但也不是没有;况且就算当地没有,也可能从外地流窜过来。数百年来,长宁城的海防队伍不止一次和来袭的海妖战斗过,其中曾经有过损失惨重、一支军龘队险些成建制消失的情况,但却从来没有被攻破过防壁。
只是……这次来袭的海妖,无论数量照旧质量,都和以前是完全差异!
眼看着距离长宁城已经不远,海妖们在众位妖将的率领下,猛地将法力完全施展了出来。
马上,只见原本波涛汹涌的海面突然清静了下来,紧接着就突兀地升起——在海防队伍士兵们恐慌的眼神注视下,海面不停上升,凌驾了海堤,凌驾了城墙,凌驾了长宁城内里的任何一座修建物,而且竟然还在上升!“妖一妖怪!”“海妖来了!”“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惨叫之声此起彼伏,一个个勇猛的士兵们现在已经被吓得手足发软,除了惨叫之外,什么事情都做不到。
而陪同着他们的惨啼声,那座突兀升起的巨浪竟然还在拔高!
看着这出乎意料的一幕,非但海防队伍惊呆了,长宁城的黎民惊呆了,城中的修士们惊呆了,就连设计阴谋的朱权自己都惊呆了。
海眼妖族,竟然有这么多?!
他艰难地扭动脖子,似乎可以听到自己颈椎内里发出的咯咯响声,将眼光投向依然还在酣战的火海。
吴解等人还在那里舍生忘死地苦斗,和数不清的海妖打得不行开交。
……那这边的巨浪是怎么来的?巨浪内里数不清的海妖又是怎么来的!
这一瞬间,他只以为自己的脑子似乎不够用了。
“长垩老们去造访海眼的时候,不是只看到了两个凝元妖王,二十余个炼罡妖将,尚有数千名入道境界的小妖吗?”老君观大师兄失声叫道,“这……这已经是当初的几十倍了吧!”
“受骗了!”朱权只以为手脚发冷,“那海眼之中的地方恐怕远比我们预料的更大,海眼内里的妖族更是远远超乎我们的想象!本门长垩老们当初看到的,只是犹如长宁城之于九州,基础只是九牛一毛!”
“这……这该怎么办?”
面临大师兄的询问,一贯自诩足智多谋岑寂岑寂的朱权却一点措施都想不出来。
怎么办?他怎么可能有措施!
他只是个炼罡初期的修士而已,虽然剑术高明,虽然能够飞天遁地,可本事终究有限。面临数不清的海妖,他撑死了也就杀上一批,然后便会毫无悬念地被人海战术淹没,连一点浪花都激不起来。
面临这么庞大的海妖军团,恐怕就算把整个老君观都赔上,也做不了什么吧……
“走!”他当机立断,沉声说道,“现在就走还来得及!”
大师兄愣了一下,担忧地问:“逃跑的话……任务怎么办?”
“都这个时候了,还管什么任务啊!”朱权一噎,被这死头脑的家伙气得险些忍不住要骂人,“就咱们这点本事,现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做的了什么?”
“可是……”
“快走吧!再不走的话,就来不及了!”
朱权也顾不得再劝说,手上绿光一闪,便用真气锁住了大师兄的手臂,然后脚下剑光腾起,便要强行拖着他一起逃跑。
本门师长们交接的任务?在朱权心中,哪有什么事情比他自家性命更重要的!
而且……朱权悄悄意料,倘若海眼认真像自己所推测的那样,是一个广袤无垠的世界,那么其中多数尚有大量的海妖驻守。本门师长们企图趁着海妖们外出的时机去攻占海眼的行为,只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算算时间,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出发,奔着海眼去了。那么——只怕老君观的灭门,也已经是进入倒计时的事情了。
眼看着老君观都没了,那任务又算得了什么呢!
相比之下,照旧把这个已经被自己折服的打手救走,更切合自己的利益。
两个炼罡修士,在这九州大地上委曲也算得上有点势力。只要逃过了眼前的这一劫,日后再找时机以图生长就是。
想当年自己不外是区区一介凡人,尚且可以踏入道途,成就炼罡飞仙。如今起点这么高,又有什么好担忧的呢!
人生在世,失败一两次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自己不死,日后有的是时机!
他如此想着,心中的恐惧和郁闷也徐徐散去,强行拖着还在犹豫的大师兄,朝着长宁城外远离大海的偏向飞去。
左右看去,一道道遁光正在从长宁城中此起彼伏地飞起来,全都是朝着同一个偏向逃跑的。
敢于挺身而出的勇士们,适才已经追随者吴解一起出发,现在正在那片火海之中舍生忘死地血战。留在长宁城内里的,多数是些不愿冒险,或者不敢拼命的角色。眼看着危险上门,他们又怎么会留在这即将扑灭的长宁城内里陪葬呢!
在长宁城西门的城楼上,祝槐注视着简直可以说近在眼前的巨浪,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跟你的占h效果完全纷歧样啊!”
“没什么,天命的反噬而已。”苏霖没有半分紧张,从容地微笑着,淡淡地说,“但那里的仪式已经走上了正轨,天命的反噬也不外是外强中干,看上去很凶猛很恐怖,实际上不外如此。”
“这种情况,还只是‘不外如此’?!”祝槐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她第一次这位前辈竟然如此岑寂淡定,简直超乎想象!
传说中那些就算身边山崩地裂,都能镇定自若地品茗下棋的仙人们,或许也不外如此吧!
苏霖自然明确她的意思,笑了笑,摇了摇头。
“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可不是那种能够看淡生死危难的人。”他不知道从那里拿出一把折扇,掉臂天气严寒,随手摇了两下,然后合上扇子,用扇子指向皇宫的某处角落。
“我之所以有底气,是因为那里!”
顺着他手指的偏向看去,祝槐看到了令她终生难忘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