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均脱嫌 难定真凶 (二)(1/2)
第十六章
均脱嫌难定真凶
(二)
出了贺府,范逐世本要前往张家问个清楚。上清见状,赶忙拦住他,说道:“现下已至戌时,张家人定已就寝,我等不如明ri前去相询。”
范逐世道:“不问明确,我今夜睡不着觉。况且,这一晚的时间,足够李泽光使用钱银打点一切。我等若是明ri再去,问获得的,恐怕只有虚假谜底了!”
上清笑道:“不怕,我只问你一句,你长年在苏州城中生活,据你相识,张中汇和汪铭扬,是什么样的人?”
范逐世道:“此二人正直仁慈,都是少有的好人。不仅我这样说,道长去问问周边邻里,获得的谜底,恐怕均相差不大。”
上清道:“既然如此,你岂非还怕他二人受李泽光行贿么?话又说回来,张中汇财力雄霸姑苏,还能贪李泽光那点小财?”
范逐世道:“道长您不知道,四季丝绸坊在和州府也设有分部。我担忧的是,张老爷怕冒犯了和州官府,影响他分部的生意。”
上清道:“这又回到第一个问题了。你既然认定张中汇为人老实,极具仗义之心。那么,他又怎会袒护恶人呢?”
范逐世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张老爷虽说是个好人,但也是个商人。据我所知,在官府的内幕之下,能成为一位乐成商人,几多是要用些手段的!”
上清叹了口吻,道:“我本盼愿,能从你口中得出一些,否认张中汇有作恶可能的话语,但……事与愿违!”
范逐世道:“据我多年查案履历,要确定一案的真相,靠得是确切证据,而非一人话语。”
上清颔首道:“我明确,但和张中汇接触多了,我总以为,他不像是为恶之人。因此,从心田来说,我不希望找到他下手害人的证据。”
范逐世道:“我也是如此,但查案不能只靠心田感受。否则,绝难破案!”
上清道:“或许吧!那就有请范总捕前往张家贵寓视察。”
范逐世叹了口吻,说道:“有时候,做人要有取舍。我虽对张老爷极为仰慕,但现在,我取的是真相,舍的或许是与张家的情分。”说完便向上清等人离别,朝张家大院走去。
看着范逐世的背影,上清叹道:“范逐世简直是个好汉。他说的话,都很有原理。但有一句,我不大认同。”
楚仁义在一旁问道:“什么话,让师父不大认可?”
上清道:“他取的是正义与真相,舍的却绝不是与张家的友情。”
楚仁义问道:“此话何解?”
上清道:“张中汇若未犯案,范逐世现在去查探,便影响不到两人的情分。”
楚仁义道:“范逐世前去盘问。张中汇若非真凶,据常理推测,他便会责怪范逐世缺乏对他的信任,从而淡化了两人友谊。”
上清道:“张中汇若是这样的人,他还值得与范逐世谈论友谊么?”
楚仁义道:“但张中汇认真犯事的话,范逐世去视察,便认真会破损两人相互敬慕的关系!”
上清道:“张中汇认真犯案,他尚有何值得敬慕?”
楚仁义颔首问道:“没错,所以呢?”
上清笑道:“所以,我不赞同范逐世此言!”
张家大院内,张中汇与汪铭扬、秦持、姜立等人正在讨论今ri之事。
金砂村的徐家六口人,一个下午的时间内,纷纷死于横死,且均是死在极其残酷的手段之下。
这本就是个震惊全城的消息。
张家作为大户,得知的消息,自也比其他黎民多些。
不管此事与张家有无关联,茶余饭后的谈论,那是少不了的。
现在之际,此事不再是张家的饭后闲谈,而是饭桌上,甚至开饭前,就要急切讨论的一件事。
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张家竟然有人成了这件凶杀案的证人——提供最大疑凶的不在场证据。
这不得不令其急切讨论。
张中汇、汪铭扬等人,此时还未进晚餐。
从衙门师爷那里录了证供,回来时,天se已晚,张中汇等人却并无饥饿感。
一回抵家,汪铭扬便让人把卧床的姜立抬到密室。张中汇亲自将今ri发生的事,对姜立说了一遍。
形貌完毕,四人便讨论开了,讨论得激动,不知不觉已过多时。
就在四人仍旧在推测真凶时,门外传来西崽的声音:“老爷,范逐世总捕头,在大门外求见。”
张中汇颔首道:“我猜到他要来,快快有请,请他配合研讨此案!”
范逐世在张家西崽的向导下,一路来到密室。只见张中汇、汪铭扬、秦持三人,各坐一方,姜立则坐在架椅上歇息。
范逐世开门见山,问道:“张老爷,范某前来打扰,多有冒犯。但无事不登三宝殿,范某有一事相询,望张老爷如实作答。”
张中汇颔首道:“范总捕请问,张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范逐世问道:“今ri城外发生一起重大命案,张老爷想必知情。”
张中汇道:“没错,衙门还因此要老汉前去作证。”
范逐世问道:“据李泽光所说,案发之时,张老爷与他,在胡子立室碰面,是否真有此事?”
张中汇颔首道:“没错!这一点,老汉可以证明,他认真未说假话。”
范逐世问道:“怎会这么巧?你又怎会在谁人时候,去胡子立室,找李泽光碰面?”
张中汇道:“这倒不是巧合。”
范逐世问道:“不是巧合?岂非这是张老爷你的刻意部署?”
张中汇道:“没错。”
范逐世问道:“为何要部署此事?”
张中汇道:“范总捕可曾听说过,前两ri,因李泽光之故,我家教头姜先生,与胡子成发生了矛盾。”
范逐世颔首道:“这件事,早有人报与我知,我自然清楚。”
张中汇道:“我家姜先生急危解难,相助父老乡亲抵御李泽光的侮辱打骂。而那胡子成却为了讨好李泽光这等官府子弟,把姜先生打伤。这等原理,若不与他扑面讲清,天理何在?”
范逐世听完这话,问道:“张老爷的意思是,你们前去胡子成贵寓,不是专程找李泽光碰面,而是去与胡子成算账?”
张中汇点了颔首道:“你说对了,李泽光已被姜先生教训过。这次咱们去胡子立室里,自是与他理论。”
范逐世道:“恰好其时李泽光也在胡子成贵寓?”
张中汇颔首道:“是的。但不仅于此,你谁人‘也’字应当删去。”
范逐世问道:“什么意思?”
张中汇道:“李泽光在胡子立室中,而胡子成却不在!”
范逐世问道:“胡子成去了那里?他是躲着不敢见你?”
张中汇道:“详细情形,我也猜不透。此约乃我与胡子成所定,时间所在都由他来选。照理来说,他不会轻易脱离。”
范逐世问道:“你知不知道,胡子成去了那里?”
张中汇道:“据李泽光所说,他去宴请贺大人,在他家四周的庄园游玩。”
范逐世道:“他请了贺大人?”
张中汇道:“没错,李泽光是这样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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