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龙卷】第一百六十九章【君臣】（中）（2/2）

梁靖暗叫痛快，这句话本该是自己说出来，他接口道：“如今的形势乃是天命所致，并非我等居心祸国，大康自开国以来，历经多世。由盛到衰，至大康末年，民生凋敝，民不聊生，内有流民揭竿而起，外有胡虏虎视眈眈，国以作甚大，国当以民为大，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向背绝非你我所能掌握，今日之局势令郎或许不应该问我们，而要去问问天下的黎民。”他这番话说得振振有词。居然将自己谋逆篡国说成了民心所向，认真是混淆视听。

人厚颜如此，无耻如此，龙渊还能说些什么，他哈哈大笑，霍然起身道：“今日就到此为止吧，萧氏之事他日再议！”说完便拂衣而去，基础不给两人说话的时机。

梁靖和蓝循面面相觑，过了许久。梁靖刚刚骂道：“小子无礼，我们对他谦逊三分，可是他却咄咄逼人。”

蓝循却没有说话，摇了摇头，也起身离去，龙渊的强硬让他始料未及，可是他并没有龙渊今日的体现而改变初衷，因为他知道，这一步既然已经走出去。便不会再有转头地时机。

蓝循没有想到地是，龙渊居然在紫霞宫外等着他，依然是那幅宠辱不惊的容貌，英俊的面庞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蓝将军好！”

先后两次问候，第一次称谓他为岳父，而第二次却叫他蓝将军，不知两次差异的称谓中蕴藏着怎样的寄义。

龙渊指了指前方横亘于高崖之间地栈桥，和蓝循一起走了上去，来到栈桥的中心停下脚步。山风迎面吹来。栈桥随着凉风往返荡动，蓝循望着龙渊低声道：“陛下能有今日地作为。臣倍感欣慰！”

龙渊笑了笑，丝毫没有因为蓝循称谓为自己陛下而感应惊诧，双手扶住铁索道：“这里只有你我翁婿二人，有什么话只管敞开了说。”

蓝循抿了抿嘴唇低声道：“我不希望芷霖介入太多。”

龙渊大笑起来，他双目注视蓝循：“你不相识我，我从不牺牲自己地亲人！更不会为了政治目的出卖情感！”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让蓝循感应一阵愧疚，比起龙渊地威风凛凛，自己差了不止一点。

龙渊道：“抛开其他的事情不谈，你我之间究竟有一层翁婿的关系，如果我给你一个救赎的时机，你会不会接受？”

蓝循摇了摇头，眼光投向远方昏暗地云层：“我做过的事情，就不会忏悔，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现在的天下早已不是往日地大康，也许你应当接受现实，以你今时今日的实力想要一统山河基础没有任何的可能。”蓝循转向龙渊一字一句道：“权力果真是世上最为恐怖的工具，一旦你拥有，便无法遭受失去他的痛苦，你应该明确！”他是在说龙渊，也是在说自己。

龙渊淡然笑道：“在我眼中权力没有那么重要，可是祖宗留给我的工具，绝不能在我的手上丢掉，这山河我是要定了，谁都不行以阻止我！”

蓝循笑了起来，龙渊果真长大了，这几年，大康虽然四分五裂，外貌上看他的权势被削弱破碎，可实际上，他终于拥有了自己的势力，终于拥有了这么大地底气，蓝循开始明确为何这场政治婚姻，会让芷霖如此满足，短短的时间内为何他会让芷霖如此倾心，龙渊果真是人中之龙。不外蓝循并不相信自己会败在他的手里，盘据一方，成为关中霸主之后，蓝循更坚信，天下并非一定要姓龙，蓝家一样可以坐稳天下。

蓝循道：“看来这次三家团结攻打萧氏的企图不行能实现了？”

龙渊反问道：“你以为我会加入其中吗？”

蓝循意味深长道：“如果我是你，一定不会允许，而且，恰好可以趁着我们向萧氏兴兵，后方空虚的时候，对我们起攻击。”

龙渊笑道：“这个提议不错，我可以好好思量一下。”

蓝循道：“你虽然占据了巴蜀，击败了吐蕃，挫败了梁靖，可是你仍然不能否认一点，你的运气认真很不错。”一句话将龙渊的辛苦起劲全盘否认，似乎如果没有运气，龙渊走不到今日这一步。

龙渊道：“你的运气也不错，胡人中途罢兵，反贼内讧不战而败，你不费一兵一卒获得了康都，现在又招了一个我这么好的女婿，真是羡煞天下人！”

向来不苟言笑地蓝循听到这里居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龙渊道：“时来运转，运气太好的时候或许就会急转直下，今日你拒绝了我，只怕从现在开始，运气就会一点点离你而去。”

蓝循抚须笑道：“各人的时机都一样。”他话锋一转：“我听说高丽剑圣黄庚落已经赶来流花城杀你，似乎有些人的运气已经开始变坏了。”

龙渊不屑道：“一个江湖武夫基础不值一提，若是你蓝上将军居心想杀我，我倒会审慎一些！”

蓝循眼光之中流露出森然冷光，他冷冷道：“惋惜我不舍得女儿年轻轻的就开始守寡！”

龙渊的眼光蓦然变得咄咄逼人，他和蓝循对视着：“等我拿下关中之时，一定治你谋逆之罪！”

蓝循坦然道：“若是他日我成为你囚徒徒，只求你赐我一个全尸！”

龙渊点了颔首：“你究竟是我的岳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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