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缠绵】（上）（1/2）

循笑道：“龙山，你和你父亲有太多的差异！”他之此的叹息，是因为周安泰性情坚强倔强，绝不愿向任何人低头，为人忠义却欠缺对时局的认识，最终才导致了那场朝堂血案，周龙山虽然年轻，可是对形势掌握的清清楚楚，头脑灵活多变，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父亲当年，周龙山今天的这番话也大大推翻了蓝循对他往日的固有印象，原来这孩子并非外貌上显现出的那般文静懦弱。

周龙山道：“私盐泛滥之事，既然无法彻底克制，便爽性将之铺开，我们可以接纳大康开国之初的做法，由我们统一发放谋划盐业的许可令，增加营业钱粮，这样既可以活跃关中的盐路，也可以获取相当的利益。”

“嗯，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提议！”

街心的哭嚎声突然变得响亮起来，原来是行刑的时间就要到了。

周龙山低声劝道：“伯父，你看这些商贩……”

蓝循唇角泛起一丝冷漠的笑容：“有件事你应该知道，我下达过的下令从不更改！”

“斩！”陪同着赵锐虎响亮的大吼声，北市口闪起一片雪亮的刀光，这刀光映得周围围观的民众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当他们再度睁开双眼，先是看到那惊心动魄的满地鲜红，然后才嗅到空气中浓郁至极的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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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惨了！我眼看着那四十六颗人头就这么落在了地上，呕得连苦胆都出来了！”汪福隆一边夸张的向谢庸描绘着现场的惨状，一边不停用衣袖擦拭着额头的冷汗，那场屠杀已经已往了近一个月，汪福隆却仍然影象犹新，通常在梦中念及此事，都市霍然惊醒。

谢庸叹了口吻，轻轻抿了一口茶水，脖子向灰色长袍内缩了缩：“想不到蓝循竟然如此残忍！汪老板这次定然受惊不小！”

汪福隆叹息道：“幸亏我在关中尚有些人脉，在事发前便收到了消息。否则现在只怕脑壳早已被砍下来了。”

苏红袖禁不住轻声笑道：“汪老板横竖看也不像一个短命人呢，那蓝循如此倒行逆施，岂非不怕激起民愤？”

汪福隆苦笑道：“苏女人，蓝循手握重兵，威震关中，有道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咱们生意人遇到兵，更是什么主意都没了。”

苏红袖笑道：“那你还敢往返龙沟大量采购盐货？”

汪福隆道：“企图不如变化。原本我都企图将私盐的生意停了，却未曾想，蓝循这边把那帮商人杀了，这边又颁布了新令。将盐货商业铺开，我们这些有意谋划盐货的商人，只需要缴纳一定的保证金，便可以换取谋划盐业的许可。开始我也不信，可是厥后有人先这么做了，我看他没事，也就壮着胆子去买了这个许可。蓝循还特地将我们这些获得谋划盐业许可的商人召集到一起，设宴款待，并亲口允许。让我们放心谋划。在他的治下。决不会类似地惨剧。”

谢庸眉头一皱，低声道：“看来蓝循终于想通了。既然制止不了，爽性就将盐业铺开，不得不说他走了一招妙棋！”

汪福隆道：“不仅如此，我还听说蓝循专门让使者前往东都，为上次杀死东都使者之事致歉，看来他们有和洽的意思，若是认真和洽，这盐货的生意可就不那么好做了。”

谢庸道：“无非是获得的利益少些就是，只要蓝循仍然铺开盐业谋划，你就不用担忧盐货的销路！”

汪福隆点了颔首道：“对了，我听闻几个关中商人前往回龙沟买盐，不知可有此事？”

苏红袖自然知道汪福隆担忧什么，轻声笑道：“汪老板不必担忧，令郎既然允许关中一带只供货给你一小我私家，便不会忏悔，那些商人都已经被打发走了。”

汪福隆万分谢谢道：“此事多亏了令郎仗义，日后若有用得上我汪福隆之处，必倾尽全力相帮。”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苏红袖从窗外看到是龙渊和秦晖来到，嫣然笑道：“正说着他，碰巧他就来了！”

龙渊走入竹楼，汪福隆慌忙站起向他行礼，龙渊笑道：“今儿吹什么风？居然把你汪大老板吹过来了？”

汪福隆笑道：“因为令郎的盐货太好，关中一带求过于供，这不，我又厚着脸皮要货来了！”

龙渊大笑道：“汪老板是我们回龙沟的老朋侪，供货方面没有任何地问题，转头你去找赵先生，盐场的详细事务都是他认真！”

汪福隆连连颔首。

苏红袖为龙渊和秦晖倒了两杯茶，递到他们的手中。龙渊接过茶盏，眼光和苏红袖相遇，相互都流露出几分铭肌镂骨的忖量，龙渊这几日都在忙于隧道地事情，已经近十日未能和苏红袖单独相处，在众人眼前，他仍然要克制心田的情意。

谢庸向秦晖道：“秦晖，把那柄剑让汪老板看看！”

秦晖从腰间解下长剑，平托在双手中送到汪福隆眼前。

汪福隆接过长剑，向外抽出了两寸，只觉着一股逼人的冷气扑面而来，剑身用料之精致，锋刃之锐利，实在是前所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