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忠奸】（下）（1/2）

萧逆寒的心情反而清静了下来，他微笑着看着龙渊的演出，似乎这一切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小天子果真长大了，他心中默默道，看来自己一直都忽略了他，被他外在体现出的懦弱蒙蔽了双眼，换作已往，他定然会绝不犹豫的将龙渊废掉，可是现在，他却不得不接受眼前的现实，蓝偱刚刚谋反自立，倘若他再废掉龙渊，只怕更会落入被动的田地。

退朝之后，廖其园和林恒安慌张皇张的来到萧逆寒身边，廖其园苦着脸道：“太师……”

萧逆严寒冷看了他们一眼：“有什么事？”

廖其园道：“纵火案三日之内如何能够查清？太师能否劝陛下……”

萧逆寒呵呵大笑：“你们一个是兵部尚书，一个是户部尚书，想不到竟然如此脓包！”他怒视两人：“三天之内查不出真凶，就算陛下不办你们两个，老汉定然也要办你们！”他拂衣向前方走去，只留下廖其园和林恒安两人呆呆站在原地。

虚翰良一瘸一拐的回抵家中，虚无我早已获得消息，在府门外将他接了回去。

看到父亲，虚翰良心头一酸，颤声道：“爹，孩儿没用……”

虚无我充满痛惜的抚摸着虚翰良的肩头：“平安回来就好，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虚翰良道：“今日若非陛下勉力保我，只怕孩儿已经成了刀下冤魂。”

虚无我叹了口吻道：“萧逆寒已经丧心病狂，眼看这大康的山河就要被他搅得四分五裂。”

“爹，他们今日拿着我们修墓之事大做文章！”

虚无我道：“明日老汉便上朝，向陛下告老回籍！”

虚翰良心田一怔：“爹，你认真企图就此放弃？”

虚无我神情黯淡道：“蓝偱谋反自立，大康民乱四起，康都一场血雨腥风无可制止，我们此时不走，只怕就再也走不了了。”

虚翰良叹了口吻：“可是……慧妍之事怎么办？”

虚无我低声道：“今晨我已经让人送慧妍先行脱离康都，前往南郡！”

虚翰良脸色微变：“爹，陛下亲自向我们提亲，这件事该如何向他交接？”

虚无我淡然笑道：“你可记得慧妍的贴身侍婢春琦？”

虚翰良并不明确父亲的意思，眼光充满疑惑。

“她无论身材照旧长相，和慧妍有六分肖似！”

虚翰良大惊道：“爹，将她送入宫中或许可以蒙混一时，可是难保不会露出破绽，一旦露出破绽，我们虚家上上下下三百多口，只怕无一能够幸免于难。”

虚无我阴测测笑道：“死人永远不会露出破绽！”

龙渊默默坐在御书房之中，黯淡的光线下，他的心情显得无比忧伤，夕阳的光线一点点褪去，他的整个身心似乎被包容在漆黑的大海之中，他看不到边也望不到岸，这种感受让他感应孤苦和彷徨。

如果说萧逆寒的专权，让他感应的只是大权旁落的失望，而蓝偱的拥兵自立，却让他感受到一种大厦将倾的恐惧。他是大康之主，面临大康即将陷入四分五裂的局势，却无能为力，他是政府者，却又不得不做一个旁观者，因为他只是空有决议者的名份，而没有决议者的权力。

房门被轻轻敲响，门外响起秉善的声音：“陛下！”

“进来吧！”

秉善拿着一幅丝帛卷轴，走入书房内。

卷轴在龙渊的眼前徐徐展开，这是一幅手工绣制的大康领土图，因为年月久远，舆图已经有些残缺，许多地方色彩已经褪去，界线已经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