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七章 回程（1/2）

时光急遽，转眼间六月已往了。

或许已往真的不知道责任为何物，但现在真的懂拉。海盗倒是留下了许多金银财宝，足以用上两三年的，只是坐吃山空终究欠好，既然救了他们，那便自然要为她们认真到底。

那些妇人有的已是失去丈夫儿子，有的却是自觉无颜回去见家慈，竟是基本上都选择了留在岛上终老一生。都是一群可怜人，若是在我看来，那是没什么，劫后余生，自然没什么好难看的，回去与亲人团聚自然最是重要。只是宋代的人究竟比不得现代，无论我开解多久，却是解不开她们心结。

岛上田地不多，种庄稼不合实际，我倒是企图以此为据点，把中原陶瓷器皿之类通过海运运往波斯弯沿岸以西，以换取巨额利润，惋惜当年地理效果只是一般，那些航线却是半知半解，只能期待以后了。无奈之下，穆念慈教与她们种植药材，提炼丹丸以做换取生活所需之用。

这样一来，在岛上滞留的时间却是大大增加，那些剩下的倭寇本是没企图杀他们，惋惜这些家伙犷悍惯了，如何肯在自己一直看不起的女人驱使下做事，况且右手已费，又被穆念慈的针灸之法弄得身体赢弱，个个心存死志，竟是经常有人乘夜里投海自尽。

眼见冬去春来，一转眼间又是烈日炎炎，却是夏天到了。雨水早已经把血腥味冲洗清洁，而我，心境也越来越清静。难堪无忧无虑的日子令我深深着迷，已经没有原先的激动，茫茫大海确实能洗涤身心的污垢。那把长刀已经插在峭壁上有六个月之久了，妖艳的刀光依旧闪亮，只是，伤好之后，顾着教育那执着的门生剑法，资助穆念慈回陆地购置或寻找药种，顺便“请”了几个木匠船夫回来……忙不完的事情滋扰，再者也不想那刀一拔出来又是克制不住那颗不循分的心，便暂时没去剖析它。

种种琐事平时或许不耐心去做，这时候岛上只有我一个男子，那便推迟不了。

“只是，现在只怕是又要起风浪了，”坐在崖顶，看着底下的那把刀，虽在夜里，依旧泛着血光。看着它，心中波涛汹涌，这刀杀人越多，越是凶戾，似乎可噬血一般，“也罢！就再回去一次罢！欧阳锋、黄药师恐怕都在终南山下等我吧？我们这便回去做个了断。”

崖下，穆念慈正整理药草，烛光下，只见她一边择掉杂物，一边眼睛不停的往门口望着，显得很是心不在焉。这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穆念慈一喜，站起身来。一会儿，人影闪现，却是脸上一黯，又坐了下去。

“师娘，好自在啊！”江采衣笑着走进来。自从杀了谁人疯了的山本清野后，这女孩显然轻松了许多，脸上也能经常看到笑容了。特别是面临穆念慈，似是比对我这师父还要经心。她深知这世上险恶，练武时比我小时候还要起劲，开始时候常是练到体力透支，要靠穆念慈药丸才气恢复过来。这时候她刚从海边练完剑法回转，眼见穆念慈房间的火光未熄，门擅开着，便过来问候。

穆念慈默然不语，依旧低头摆弄药草，一会，抬起头，轻叹：“一身的臭汗，也不去先洗个澡，那里像个女人家？你师父也不管管你，任由你胡来。”

江采衣笑嘻嘻：“今天师父没腻在您身边，不舒服了吧？恩，我看看，性情有点急躁，师娘，您该自己煮碗凉茶降降火了。”

“贫嘴！”穆念慈轻敲了江采衣头一下，有点嗔恼，“你是女孩子家，终究是要嫁人的，这般囚首垢面，我看未来谁敢娶你？”

江采衣撇撇嘴：“什么欠勤学，偏学师父喜欢扯开话题，这可不是好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