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 娜娜的苦痛与绝望（2/2）

他伸手在被子上探索自己的睡衣，娜娜拎起他的睡衣扔给了他，然后将头扭了已往，不再看他。牛乃夫红着脸哆嗦着穿好睡衣很是狼狈地爬下床，有些站立不稳的样子。他还想对娜娜说些什么，但娜娜始终扭转着头，一动不动，就像一尊拒绝走近鉴赏触摸的雕塑。牛乃夫张口结舌了一会儿，照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低头丧气地溜进自己的房间，不敢出门。

时间过得是如此的缓慢，缓慢得使人坐立不安。牛乃夫好频频想打电话给娜娜，但实在没有谁人勇气，而且他也找不出可以为昨晚辩解的哪怕看上去还算合理的一丁点捏词。他一直以来都把娜娜作为妻子以外最值得信赖的女人，在她眼前险些从不避忌自己的另一面，并感动于她为他所作的每一切，虽然心田深处也时常会勃发出某种激动和觊觎，但总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保持远远地浏览着、想象着的姿态，他以为这种感受很好，他始终认为男子和女人之间除了**裸的本能需求和某种交流外，应该还能有一些微妙的工具可以存在，只是这一切都行将被自己亲手扑灭……在这样一种锥心噬肺的焦躁与不安之中，牛乃夫又陷入了模模糊糊的状态，直到门铃声将他叫醒。

娜娜就站在门口，一如既往地色泽照人，挽起的头发显出成熟的丰韵，只是眼影画得比平时浓了许多，脸上的心情如预料中的那样冷冷着。只是今天她穿的是一双薄棉短袜，鞋子也换成坡跟的了，是没有鱼嘴或露跟的那种。牛总，该下去吃早饭了。

她的声音是清静的，清静得令牛乃夫拼命想寻找脚下地毯上可能会有的偏差。

哦，好的，好的！

牛乃夫忙不失跌地允许着，赶忙洗漱整装，慌张皇张中不是磕到这就是遇到那，然后像一个在课堂上偷看黄色手抄本被老师逮住了的小孩，低着头跟在娜娜身后。他们面扑面地坐在同一张餐桌上，牛乃夫只敢笃志用餐，并不时地用眼睛的余光偷偷视察着娜娜，他看到住在隔邻的那两个男子也正在靠窗的餐桌上用餐，若无其事地有说有笑着。娜娜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突然以为有种说不出的可笑，她自己也不明确昨晚在无尽的痛楚中怎么还会为他做那些事，若是在以前她早就和这样的男子拼命了。她伸手去拿餐桌中间的胡椒粉瓶，牛乃夫像受了惊吓似地一缩脖颈，娜娜真是又好气又可笑，而乳罩摩擦到ru头，生生的刺痛感使她倒吸了几口冷气。这个疯子！这个神经病！这个挨千刀的衣冠禽兽！她咬了咬牙，心里悄悄骂道，真恨不能将胡椒粉瓶砸到他的头上……

直到走出宾馆的大门，牛乃夫才起劲恢复出了些老板的形象，但这天最大的败笔就是他在手忙脚乱惴惴不安中忘了刮胡子，而头发上的啫喱水也是严重不够量，这让他看上去有些破落户的容貌。

这一天与对方厂家的谈判颇为顺利，娜娜体现得依旧十分得体，倒是牛乃夫其间有频频小小的走神。只管对方牢牢坚持自己的要求不愿做半点的让步，但牛乃夫在拿到那批货的质量检测陈诉与自己的上家联系事后，一切的问题便都不成了问题，牛乃夫的上家允许全部退货，并允许赔偿牛乃夫由此造成的所有损失，矛盾迎刃而解。当所有的问题全部谈妥，该白纸黑字的也都白纸黑字后，各人的脸上再次涌现出如久此外亲人般的热情与诚挚，谁人貌似五大三粗的私企老板一再挽留牛乃夫与娜娜再多玩几天，并说经由这几年投入巨资的鼎力大举治理泉城又恢复了家家泉水，户户垂杨的绮丽胜景，牛乃夫自然没有心思去浏览什么绮丽胜景，在说了一大堆给你厂子添贫困了，怎么还盛情思叨扰、公司尚有急事，要赶回去处置惩罚以后有时间一定多住几天之类的空话后，双利便作了友好的握手作别，谁人老板一直把他们送到厂门口，并挥着手直到出租车看不到踪影。

在车上，娜娜又重新换上冷冷的心情，牛乃夫也再次成了被老师逮住的谁人小屁孩。咱……咱们是今天就赶回去，照旧……照旧……

他低声嚅嗫道。

随你的便。

娜娜的声音依旧清静的令他满身不自在。出租车司机在后视镜里偷偷审察了他们好几下。

牛乃夫没有脸再在济南多呆哪怕一分钟，他实在不敢正视娜娜那张冷冷的脸，每一次的对话都让他处在提心吊胆之中。当他们赶回家时已是半夜。妻子看到牛乃夫的脸色有些昏暗，心事重重很疲劳的样子，就关切地问他是不是生意谈得不顺利照旧身体不舒服了，牛乃夫委曲地挤出笑脸，说没有什么，生意还算顺利，只是在路上往返奔忙得有点累了。

他很担忧，明天还能不能在公司再见到娜娜。他更担忧，他之后该如何去面临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