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五五章第恩断义绝（1/2）

前湖后山，夜色深深的掩影之中，三层别墅傲然而立，方虎臣的别墅，或许不是云景山别墅中最好的一幢，但绝对是地理位置最优越的一幢

警卫员依然是多年前的陈亦亮，只是有小陈酿成了老陈，看到杨雪，陈亦亮面上露出激动之色，啪的敬了个军礼，“杨书记，你可回来了，唉……方老可想你们了！”

杨雪浅笑与陈亦亮握手，寒喧了几句，刚刚进入的别墅，一切如旧，只是偌大的客厅空荡荡的，幽暗的光线中，方虎臣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满头的华发，深深的皱纹，苍老的他，再无昔日一代元勋的虎威。

方虎臣儿子儿媳早逝，英雄迟暮，最是落寞，偏偏方明景诸事繁多，虽然尊敬爷爷却无法恪尽孝道，秋若枫与杨雪虽被方虎臣收养，却因为方明景的关系，一个远居外洋，一个老死不相往来，如果不是方明景完婚，杨雪或许不会踏上方家的大门。

然而，看到老去的方虎臣，往事不觉泛上心头，杨雪心里深深的叹息，一代指点山河的猛将，何以落到今天的田地？

“爷爷！”

杨雪唤了一声，方虎臣乍听到召唤，难以置信的抬头，回望，看到杨雪，方虎臣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待到确定不是幻觉时，方虎臣腾的站了起来，“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看爷爷？”

“对不起，爷爷！”

杨雪的声音降低下来，纵使有一万个理由，可面临收养他、把他养大的老人，杨雪心中唯有自责。

“回来就好！”方虎臣拍拍杨雪的肩头，“好男儿志在四方，只要偶然想想我这个老头子就好了！”

杨雪扶方虎臣坐下，自杨雪完婚之后，这照旧两人第一次晤面。方虎臣问了几句杨雪和秋若枫的情形，知道杨雪有了女儿，已经四岁，连声责怪杨雪怎么不带来给他看看，然而谈到秋若枫，两人却是相对无语。

“孩子，爷爷对不住你啊！”

十年之前，杨雪与方明景因为秋若枫势成水火，方虎臣无奈之余，亲自求杨雪脱离了京华，脱离了秋若枫，活生生拆散了一对璧人，以至于今日两人依然天各一方，秋若枫更是孑然一身的漂浮多年，方虎臣每念及此，心中便暗自忏悔。

但事已至此，悔亦无用，方虎臣碍于体面，一直没有启齿，直到今天，方明景准备完婚，方虎臣再也抑制不住多年的心事，老泪纵横。

“爷爷，我不怪你！”

当年脱离特别行动小组，抱着与秋若枫以后决绝的想法，杨雪孤身一人脱离京华，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怨气？但杨雪心里清楚，即便方虎臣不加入，以方明景的势力和个性，他和秋若枫也绝不行能有效果，而突入军委大院，更是犯下弥天大祸，如果不是方虎臣，恐怕他连军事法庭的门都出不了。

往事如风，杨雪与方明景、方家的恩恩怨怨，绝非一句致歉便能化解的，但时过境迁，当年之事，杨雪早已能够心平气和的面临，只不外，杨雪没有提方明景之事，岁月无情，方虎臣已经筐垂老迈矣，杨雪又何须给老人添堵？

方虎臣定神望着杨雪，当年那张稚嫩的小孩儿，如今英姿勃发，沉稳如山，难堪的，是一脸正气。

杨雪在南风的境况，方虎臣一直有关注，也为杨雪的成就自豪，此时难免将杨雪与方明景较量一番，如果不是秋若枫，如果不是两人势成水火，杨雪与方明景一政一商，将是何等的完美。

惋惜，没有如果。

方虎臣深深的叹息，抛却那些不切合实际的杂念，向杨雪道：“孩子，若枫那丫头的心思我知道，你现在已经仳离，何不与她完婚？这一次，爷爷支持你们！”

你支持，可是方明景呢？

杨雪心里摇头，面上却不动声色，“爷爷，谢谢你，我会思量的！”

杨雪的心思，方虎臣看在眼里，话一出口，方虎臣便已忏悔，方明景是他的孙子，他怎么可能不相识方明景？如果杨雪真的和秋若枫完婚，不定方明景会闹出什么事！

幸亏，杨雪挺理智，而这份理智，却令方虎臣心中一颤，年过八旬，方虎臣清楚自已未来的岁月，心中唯一的担忧，即是方明景与杨雪之间的关系。

究竟，方明景是方家唯一的血脉。

与杨雪的谈话，是方虎臣早已经企图好的，但真正与杨雪面扑面坐在一起，方虎臣却又难以出口，他明确，他说的话，当年的杨雪不会拒绝，今天的杨雪更不会拒绝，可是，对杨雪公正吗？

方虎臣决议不再多想，犹豫不是他的威风凛凛威风凛凛，“孩子，我老了，你们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多管，但我希望你们之间的争斗，点到为止，不要伤及对方！”

“点到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