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袭扰之权（1/2）

张燕的任命，在黑山军高层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将袭扰支队——这支虽非主力，却关乎整个战略成败的机动力量——交给年仅十六岁的少主“统一调度指挥”，这其中蕴含的意味，让许多头领心思浮动。有人不屑，认为大帅过于溺爱儿子；有人观望，想看看这少年究竟有何本事；也有人，如刘大头领之流，则感到了莫名的威胁与嫉恨。

张鹿对此心知肚明，但他无暇顾及这些暗流。权力意味着责任，更意味着机会。他必须利用这个机会，将袭扰支队打造成一把真正的利刃，更要借此机会，将“老弱营”的模式和经验，渗透到更广阔的范围。

他没有立刻返回后山，而是拿着张燕的手令，径直来到了负责军械调配的库房。

管理库房的是个精瘦的中年头目，姓钱，见到张鹿，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

“少主，您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我需要五十张弓，配箭三千支；轻便皮甲一百副；长矛两百杆；短刀一百五十把；另备十日干粮，要炒面与肉脯。”张鹿一口气报出清单，这些都是袭扰作战最需要的装备。

钱头目的笑容僵了一下，为难道：“少主，您要的数目不小啊……如今前线吃紧，各寨都在申领军械，库房也……也有些紧张。您看，这弓弩和皮甲，能否减半？短刀用旧的凑合一下？”

张鹿看着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钱头目，这是大帅的手令，袭扰支队关乎全局，军械必须足额、保质。你是觉得，大帅的命令可以打折扣，还是我张鹿，指挥不动这支队伍？”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钱头目额头瞬间见汗。他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少年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糊弄的少主，而是手握实权的指挥官。

“不敢，不敢！少主恕罪！我这就去办，这就去办！”钱头目连连躬身，立刻招呼手下，按照清单如数调配物资，不敢再有丝毫拖延。

看着堆积起来的军械，张鹿心中并无多少得意，只有沉甸甸的责任。这些装备，在那些旧式头领手中，或许只是劫掠和消耗的资本，但在他手中，必须发挥出十倍百倍的功效。

接下来，他拿着名册，开始从各寨抽调人手。张燕给了他调兵的权力，但具体调谁，却有操作空间。

他没有选择那些名声在外的“悍勇”之士，而是重点关注那些出身贫苦、性情坚韧、熟悉山路、且在各寨中不太得志的基层士卒和低级头目。这些人，往往更易于接受新的思想和纪律，也更有改变现状的渴望。

抽调过程同样遇到了阻力。一些头领不愿放走得力的人手，或以各种借口推脱。张鹿对此毫不退让，直接抬出张燕的军令，态度强硬。几次交锋下来，各寨头领也摸清了这位少主的作风——年纪虽轻，手段却老辣，原则问题绝不含糊。

短短三日，一支由两百人组成的袭扰支队初步成型。张鹿将他们全部带回了后山老弱营外的空地驻扎，与营内保持一定距离，既方便管理，也避免惊扰。

这两百人，成分复杂，来自不同山寨，带着各自的习气和疑虑。他们看着眼前这座传闻中由“废物”组成的营寨，看着那些队列整齐、眼神清亮的护卫队员，心中充满了好奇与不解。

张鹿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看着下方这两百张陌生的面孔。他没有进行长篇大论的训话，而是直接宣布了三条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