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破碎的镜像（1/2）

恺撒站在风雪中，狄克推多斜指地面。雪花在触及刀锋的瞬间就凝成冰晶，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他仰头望着天空中那只由极光编织而成的巨眼，绿紫色的光芒在他冰蓝色的瞳孔中折射出奇异的光晕。

监测站内部传来帕西急促的汇报：诸神黄昏协议已激活，卡塞尔本部确认接收。但是少爷，空间扭曲正在加剧，我们可能撑不到支援抵达......

话音未落，天空中的巨眼突然收缩。那些流动的极光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疯狂地涌向瞳孔位置的黑色漩涡。漩涡急速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紧接着，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从漩涡中心迸射而出，如同神罚之剑，直刺冰原。

但它的目标不是监测站，也不是恺撒。

那道光芒精准地击中了冰渊边缘某处不起眼的冰层。被击中的冰面没有碎裂，反而像水面般泛开涟漪。涟漪中心，一个身影缓缓浮现——那是另一个。

这个模仿者完美复刻了他的每一个细节：铂金色的发丝在风中扬起的弧度，狄克推多握在手中的姿态，甚至眼角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疤痕。唯一不同的是它的眼睛——暗金色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无数细小的镜片在不停重组。

真是令人作呕的把戏。恺撒轻声说。

模仿者没有回应。它只是缓缓举起狄克推多，刀锋上开始凝结冰晶——连言灵的效果都能复制。

两个身影同时动了。

刀锋相撞的瞬间，刺耳的金属交击声撕裂了风雪。恺撒能感受到对方刀上传来的每一分力道，每一个变招的角度，都与他如出一辙。这不像是在与敌人战斗，更像是在与镜中的自己搏杀。

更可怕的是，模仿者似乎能预判他的每一个动作。当他准备发动言灵·镰鼬时，对方已经提前做出了闪避的起手式；当他试图变招突刺时，对方的刀锋已经等在了他必经的轨迹上。

它在学习我的战斗模式。恺撒在又一次交锋后后撤，呼吸略微急促。这不是简单的模仿，而是在实时分析他的战斗数据并加以优化。继续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完全看穿。

必须打破这个模式。

他忽然收刀入鞘，闭上眼睛。这个反常的举动让模仿者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疑。就在这不足十分之一秒的间隙，恺撒再次拔刀——但这一次，狄克推多的轨迹完全违背了他惯有的战斗风格，变得狂野而不可预测。

这是他在少年时期，偷偷观察那个被称为斩影者的家族叛徒时学来的刀法。混乱，暴戾，完全背离加图索家传承的优雅剑术，却是打破僵局的最佳选择。

模仿者的反应慢了半拍。刀锋擦过它的肩膀，黑色的粘稠液体再次喷涌而出。但这一次，那些液体没有凝结成镜片，而是在空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作数个小型的模仿者，每个都只有手掌大小，如同扭曲的镜中精灵，发出刺耳的尖笑。

分裂增殖......恺撒皱眉。情况正在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某个东西突然开始发烫。是那枚从源稚女身上找到的、刻有蛇岐八家徽记的护符。护符表面的纹路正在发光，那光芒与天空中的极光产生了奇特的共鸣。

更令人惊讶的是，当护符发光时，所有的模仿者——包括那个复制体和它分裂出的小型个体——都出现了明显的躁动。它们不再攻击，而是开始不安地原地徘徊，形态在不稳定地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