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赏梅宴（1/2）

他出声唤来夜影：“去找。”

夜影领命而去，瞬间消失在书房内。

时间转瞬即逝，冬日初雪刚至，京城银装素裹。

苏清芷依旧素衣简食，每日拂拭银针，翻阅古籍，偶尔推着萧承晏的轮椅在王府的后园“散步”，成了王府冬日里最美的一幅画。

腊月二十，天降大雪。鹅毛般的雪片簌簌落下，瑞王府别苑的梅林正值盛放，红梅如血，幽香浮动，吸引了无数达官贵人前来赏玩。一份烫金的帖子送到了靖王府，落款是瑞王侧妃柳如烟，亦是京城有名的贵女，素以娇艳跋扈闻名。帖子言辞亲热，邀靖王妃苏清芷同赏“岁寒清友”，共叙“姐妹情谊”。

苏清芷看着帖子，心知肚明这“姐妹情谊”背后暗藏的杀机。柳如烟对瑞王的感情，众所周知。御花园瑞王赠簪被她拒绝，毒羹事件又被她当众打脸，柳如烟此刻递来的橄榄枝，只怕是淬了剧毒。但她无法推拒，靖王府不好当众拂了瑞王的面子。

“王妃，这分明是鸿门宴啊！那柳侧妃……”李嬷嬷忧心忡忡。

“无妨。”苏清芷神色平静，眼中却带着警惕，“兵来将挡。嬷嬷，备车吧。”

瑞王府别苑，梅林深处。积雪压弯了枝头，点点红梅在白雪的映衬下愈发娇艳，却也透着一丝肃杀。柳如烟一身火狐裘，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在一众奉承的贵女簇拥下，艳丽逼人。看到苏清芷只带着李嬷嬷，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银丝斗篷走来，她的眼中飞快掠过一丝嫉恨和轻蔑，随即换上热情洋溢的笑容。

“哎呀，靖王妃可算是来了！”柳如烟袅袅婷婷地迎上来，微微施了一礼，便亲热地上前挽住了苏清芷的手臂，力道之大，让苏清芷微微蹙眉。她身上浓郁的脂粉香混合着梅香，形成一种令人不适的气息。“快来看看这几株‘骨里红’，开得多好啊！这可是瑞王殿下特意从南边寻来的名种呢！”她刻意加重了“瑞王殿下”四个字，眼神带着炫耀和挑衅。

“大家正等着靖王妃一同品鉴呢！”她拉着苏清芷，径直走向梅林深处一座临湖而建的观景水榭。

苏清芷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淡淡道：“柳侧妃有心了，梅花开得确实很好。”她的目光扫过四周，发现柳如烟的丫鬟婆子看似随意，却隐隐地将她和李嬷嬷隔开了。

水榭三面环水，视野开阔。湖面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冰，覆盖着新落的积雪，白茫茫一片。

水榭内燃着暖炉，熏着甜腻的暖香，摆着精致的点心和热茶。贵女们纷纷落座，言笑晏晏，目光却都若有似无地瞟向苏清芷，带着好奇、探究和一丝幸灾乐祸。

柳如烟亲自执壶，为苏清芷斟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梅花香片”，笑靥如花：“靖王妃尝尝，这是今年新采的雪顶含翠，配着园子里初开的梅蕊熏制成的，最是清雅。”

苏清芷垂眸看着杯中打着旋儿的碧绿茶水，浓郁的梅花香混合着暖炉的熏香，几乎盖过了茶本身的味道。她并未去碰那杯茶，只淡淡道：“柳侧妃有心了。”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阴鸷，面上笑容却愈发灿烂。她放下茶壶，指着水榭外的那几株梅树，故作惊叹：“哎呀，王妃快看！那几株“骨里红”开的多美，我们过去看看吧。”

柳如烟拉着苏清芷，看似随意地走向湖边那几株开得最盛的“骨里红”。积雪在脚下咯吱作响。

“王妃嫁入靖王府也有些时日了呢，”柳如烟的声音忽然压低，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只有苏清芷能听清，“守着那个半死不活、脸都不敢露的残废，滋味如何呀？”她掩唇轻笑，眼神狠毒，“听说王妃在御花园对瑞王殿下很是‘贞烈’呢？‘从一而终’？呵……”

她凑得更近，几乎是贴着苏清芷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