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言为定（1/2）

顾泽远一边咳嗽，一边却扯出一个近乎破碎的笑容，声音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能……能死在染染手里……咳咳……也好过……看你疏远我……”

这话似乎刺激到了他自己，他忽然开始气恼自己这不争气的破身子。一股邪火涌上心头，他竟猛地一把扯掉身上那件单薄的披风，固执地、摇摇晃晃地想要从轮椅上站起来，然后张开手臂，想要再次抱住黎梦染。

“真不要命了？！”黎梦染脸色一沉，看着他站立不稳、随时可能倒下的样子，心头莫名窜起一股火气。

她一把将他按回轮椅里，捡起地上的披风，有些粗暴地裹在他身上，严严实实地拢好，“给我披上！”

“不要！”顾泽远罕见地反抗，试图挣脱披风，眼神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偏执和自暴自弃，“你都不要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黎梦染看着他这副耍无赖、拿自己性命威胁她的模样，简直气笑了。她扶了扶额，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手上用力，将他连人带轮椅拉近自己，俯下身，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上，将他困在自己的气息之间，目光锐利地盯着他，语气带着警告，却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顾泽远，你给我听好了。既然你想跟着我，那就首先得给我好好活着！把身子养好点！再敢拿自己的小命耍性子……”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他苍白的脸颊，带着一丝狎昵的威胁，“我就剥了你的皮，听到了吗？”

这近乎承诺般的话语，让顾泽远眼中的偏执和疯狂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和巨大的光亮。

他苍白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其灿烂、纯粹的笑容，那笑容冲淡了病气，让他美得惊心动魄，仿佛冰雪消融，春花绽放。

黎梦染看着他的笑容，不由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喃了一句：“妖精……”这张脸，确实是好看得有点过分，让她……有点舍不得真把他怎么样了。

“行了，”她直起身，压下心头那点异样，“夜深了，你赶紧休息。我过些时日再来看你。”

她想起接下来的安排，补充道：“最近我有些事，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

顾泽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立刻抓住她的衣袖，急切道：“带上我！”

“别闹，”黎梦染试图抽回袖子，“路程不近，你身体受不住颠簸。”

“带上我。”顾泽远固执地重复，眼神紧紧锁着她，大有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松手”的架势。

黎梦染看着他这副黏人又固执的模样，沉默了片刻。

她这次外出，是要去处理一些影宗和商会的事务，顺便看看灾情，但……看着顾泽远那双写满了“不带我走我就哭给你看”的眼睛，她竟然有点……硬不下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