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透口气儿（1/2）

“你们先吃吧，我出去一趟。”杜嘻嘻站起身，面无表情的说。

杜妈妈赶忙着急的拦住杜嘻嘻说：“菜都炒好了，马上就吃饭了。一会儿还要吃水饺呢，你去干嘛。你看，我们家里来客人了，夏叔叔在呢，你不帮忙在家招呼，反而要出去，这个不太好吧。”

“你们不用担心，也不用紧张，我不会到处乱走的。我去夏小冬那儿走一趟。刚刚，我们说好的……”说到我们两个字的时候都嘻嘻不禁有些哽咽。往年的这个时候，大多都是三个人约在一块儿外出放鞭炮的时候。后来老夏搬走了，再过年的这个时候就是杜嘻嘻和夏小冬约在一起跟老夏煲电话粥的时候。

本来前几天他们还约定好，今天除夕，三个人一定要痛痛快快的放一次鞭炮，大的小的圆的扁的都要买来放一放。因为，老夏说，在省城那边怕空气污染，过年的时候是不允许放鞭炮的。而且到处都是高楼大厦的，连个空旷的地界儿也没有，即使放鞭炮也没有那个痛痛快快的感觉。

可是，这会儿，时间到了，地界儿也有了，老夏她人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记得第一次读村上春树，看到斯普特尼克恋人里莫名其妙就消失在世界上的堇，她觉得特别害怕特别的不可思议。在她的认知里，一个人可以生病死去。可以默默的离开或者说轰轰烈烈的离开。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就突然不见了呢？就那样没有任何征兆的没有任何音信的突然消失，这在杜嘻嘻老看来，真的是一件特别让人恐惧的事情。她想，不单是他自己，即使是换了任何人，好好的一个大活人突然就在自己的生活中消失了，也都是无法接受的吧。

可是，生活还就是这么爱跟人开玩笑。它就是要让你面对你觉得最恐惧的事情，它就是要让你失去你觉得最不能失去的东西。刚刚在房间里听到杜爸爸和夏爸爸说话，伤心郁结痛彻心扉纠结无措茫然愤怒，这些都满满的塞在杜嘻嘻的胸膛里。让她自己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撑到极限，马上就快要爆裂的气球。如果再不脱离刚刚那个环境再不离刚刚那些人远一点儿，她觉得自己真的马上就要爆炸了。

除夕夜的风依然是清冽冽的冷，但是，大概是因为混合了鞭炮燃烧后火药的气味儿和家家户户窗户里飘出来的饭菜香味儿。这空气闻起来的味道确似乎也没有特别的冷。杜嘻嘻没有瑟缩着裹紧自己的衣领，反而是把上衣的纽扣解开了几颗，拍着自己的胸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会儿，他是连夏小冬也不想见的。她谁也不想见，除了老夏，她跟谁也不想说话，除了老夏。可是，这会儿，想见老夏真的是一个太奢侈的愿望。让她有些想都不敢想。一开始，刚刚失去老夏消息的那一会儿，她还常常幻想着说不定在哪一个瞬间，老夏便会突然蹦到她的面前，扮个鬼脸儿跟她说：“哈哈！蠢丫头！被我识破了吧？吓到你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骗我？！”可是，这会儿，她心底里充斥着的却是一种满满的绝望，对老夏可能突然跑回来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