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铁扇惊堂（1/2）

秋雨如注，细密的雨帘笼罩着京城，将明镜讼馆门前的青石板路冲刷得发亮。铜狮威严地蹲坐在台阶两侧，被雨水浸润得泛着冷光。人群如潮水般围聚在讼馆外，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皆为今日要审的城东米行贪墨大案而来。

楚昭雪身着墨色獬豸纹官服，腰间鎏金惊堂木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玄铁折扇握在修长的指间。她踏着积水，银灰色眼眸扫过众人，身姿挺拔如松，每一步都踏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三十余级台阶，她走得从容不迫，却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众人不由自主地让出一条道，仿佛被她身上的气势所震慑。

“今日审的是城东米行贪墨案，闲杂人等退下。”她的声音清冷如冰，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话音刚落，苏砚白手持油纸伞，莲步轻移，迅速来到她身旁。他素白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将伞撑起，恰好遮住她头顶飘落的雨滴，眼尾的绯色泪痣在雨幕中若隐若现，苍白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大人，证据都已备齐。”昨夜，他孤身潜入米行东家的书房，与守卫斗智斗勇，甚至不惜乔装成小厮，才将关键账本偷出，此刻眼底还残留着浓浓的疲惫。

公堂之上，气氛凝重如铅。被告方的师爷摇头晃脑，唾沫横飞地为米行东家狡辩：“我家主人一向奉公守法，绝无此事，定是有人恶意栽赃……”楚昭雪倚在雕花椅上，玄铁折扇轻轻敲打着扶手，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眼神却冷得可怕，仿佛能看穿对方所有的谎言。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掠上公堂。顾承欢戴着标志性的狐狸面具，怀中紧紧抱着一卷泛黄的账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大人，这是城西绸缎庄与米行的往来账目，足以证明他们联手哄抬物价，从中谋取暴利！”他为了这份证据，特意深入江湖暗市，与各方势力周旋，历经千辛万苦才从情报贩子手中换来。

楚昭雪挑眉，玄铁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上的獬豸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跃出扇面。“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可说？”她看向被告，声音如淬了冰的利刃，字字诛心。被告额头上冷汗直冒，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倒在地，面色如土，嘴里不停地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