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牛逼的皇帝（1/2）

张居正交代几句，彻底放开了心扉。

宋世恩不用把皇帝的打算告诉他，人家自己就猜到了。

他死了，致仕十年、老而不死的徐阶定会倒霉。

他活着，问题就不大。

文官的传承默契，

这方面张先生的确是‘老油条’，看的很清楚。

午饭时间，老头竟然挣扎着下地，宋世恩说什么也拦不住。

“大兴侯无需担心，老夫就算油尽灯枯，要走也不在这三五天，府里药材不少，三五月还是能和皇帝耗耗的。”

厉害，还真说对了。

张居正很要强，拒绝喂食，坐到一个厚厚毛垫的椅子里，缓缓的自己进食。

“大兴侯，陛下要召回海刚峰，此人德行令人钦佩，做都察院辅官是极限，做部堂必然朝堂大乱。应天巡抚的任职已经证实，他太纯粹，做不了封疆大吏。”

“这才是先生让他致仕的原因！？”

“没错，声望太高，没什么好理由，江南豪绅扎堆，对他避之不及，老夫只是顺势而为。”

“呵呵，先生多虑了，陛下绝对不可能成功把海刚峰召回朝。”

“为什么！？”

“张先生，海大人沉沉浮浮，早明白天下官员的德行。他有执念，定会趁机上书陛下，效仿古人尸谏，列举太祖刑法，剥皮充草，定律枉法达八十贯判处绞刑。这肯定是他复职的条件。”

“陛下不可能会答应，海瑞过于执着，盛世哪能用重典。”

“正是如此，不过，不是陛下认识到他对稳定的威胁，而是陛下不想多事，海大人所到之处，必然鸡飞狗跳，陛下受不了，他不想听，估计会吵一吵，转而送到南京。”

“有道理，陛下的确很没耐心，他对任何事都轻易下结论，考虑政事过于简单、人事过于阴暗，又好脸面。老夫猜测，时间久了内廷出现汪直、刘瑾之类的权阉，大兴侯记得擦亮眼睛。”

到底是帝师，对皇帝评价一针见血。

可惜，结论猜错了。

……

宋世恩与张居正在府邸高谈阔论。

这边万历面对一堆奏折发愁，寅时起床早朝，今日还是月度塑望朝。

一个没有太后和张先生的大朝，万历很兴奋。

朝事很多，皇帝拍板很快，没有拍板的也有方向。

但是，回到乾清殿后，乾纲独断的皇帝就后悔了。

桌上放着张鲸拿来的二十多本奏折，每一本都有不同想法。

偏偏早上自己又都独断过了，言出法随，再吞回来不是皇帝，皇帝必须将错就错。

张四维弹劾梁梦龙与冯保有亲家之实，狼狈为奸，建议召回郑洛任兵部尚书，皇帝想都没想就让内阁来主持这事。

然后……

啥都没做，全是弹劾人的，全是弹劾张居正亲信的，申时行、余有丁、王国光、张学颜，一个都跑不了。

这与自己的计划不符，可惜口子已经开了，梁梦龙偏偏没有请辞，而是自辩要求彻查。

阁臣与尚书之间的弹劾，可不是随便能压下来的，必须有个结果。

一份奏折就把一天的朝事全部拦住了，万历头痛的挠挠头，心浮气躁，不耐烦至极。

正好一个老太监求见，万历眼珠一转，让叫了进来。

“陛下，查探未成，寅时探子潜伏到房顶。大兴侯带着十几名禁卫到卧室外，可能探子压碎了瓦片，被禁卫同时发现了，十多人片刻就把探子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