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知道（1/2）

李铭诚所传口谕自然货真价实，来源于宋世恩的一段忽悠。

皇帝当时习惯性摸摸嘴边的绒毛，“你为什么想去边镇杀鞑靼人？”

“微臣是想见识见识戚少保鼎鼎大名的鸳鸯阵，机会难得，时间紧迫，实在心痒。”

“时间紧迫？”

“哦，微臣失言，微臣是说他比李成梁更近。”

“蓟镇对面的鞑靼人，比辽东更弱。辽东直面北元土蛮大部，李成梁任总兵以前，辽东一年死一个总兵，只有李成梁能不停大胜。”

“陛下，这是战法不同造成的。辽东地域广阔，李成梁善于使诈，拉一个打一个，打战从来不去彻底的消灭某个部落，不生死决斗，只是用骑兵车轱辘战来回打，这种方法战事连绵不绝，而且全是胜仗，听起来当然捷报频传。戚继光治兵打战用步兵，人数不多，最直接了当的方式解决问题，鸳鸯阵歼灭倭寇，蓟镇用长城、火器。善战者无赫赫之功，戚继光镇守蓟镇，蒙古人入寇减少，是真的战功。”

小皇帝果然眼神一亮，歪头想了想，点点头，“有道理。可戚继光是张先生的走狗，张家侍妾百名，比勋贵还奢靡。戚继光每年孝敬美人，送药送黄金，这你知道吗？”

宋世恩一笑，张先生啊，让人羡慕嫉妒恨就是原罪，“陛下，正因为如此，您应该主动提出封爵，在朝会上更好，一来让戚少保更亲近陛下，二来，封爵以后，他就是勋贵了，勋贵与勋贵好处理一些事。他会逐渐远离中枢，紧靠皇权。”

对于戚继光，宋世恩在朝臣、勋贵、皇帝面前，用了三套说辞，神一句鬼一句的兵事理论把万历忽悠住了，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要对皇帝有利。

这是宋世恩用心拉拢的第一个边镇大将，万历看来是为他争权，宋世恩却完全是为了救戚英雄。

与皇帝同行。

完美！

赞！

……

皇帝的话对戚继光震动不小，等他平复心情，三人才一起坐到侧面的方桌前，主位没人，一左两右相对而坐。

已到黄昏，戚继光事先准备了盛大的接风宴，三人吃太浪费，他略微一笑，也来不及重新安排。

“少保大人，先说公事，我们就这么守着！？禁卫既然来了，肯定要出关，不说到辽阳，最起码应该到义州一线与宁远伯汇合。”

“两位，辽西长城四百里，广宁前屯卫、宁远卫、广宁中屯卫、义州卫、直到辽河套西边的镇靖堡，五百多座边台，均有烽火示警，哈喇慎脑毛大地盘确实盘踞了海量的蒙古人，但主攻方向无法判断，不好轻易出击。”

“以小子的判断，辽东直面三十万蒙古人，现在有一半聚集在辽西，绝不可能是声东击西，不是为了突袭辽河套东面的辽阳城，宁远伯在锦州、义州一线，东西兼顾，鞑靼人很可能破辽西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