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第五十二章(1/2)
风倾绝什么动作都没有,那团黑气就散了,但苏沐铃还是看见他手上掉落一团黑色的粉末。
“这个地方竟然有煞气。”
“煞气是什么?”
“九州大陆的煞气一直很安静,最近也不知怎么了,开始蠢蠢欲动。”
闻言,苏沐铃心里一咯噔。
完犊子了,天禧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巫神现世会干嘛?不会是要毁灭世界吧?
完了,完了……得告诉司命才行。
可是怎么上达天听?
估计只有自己死了,才能见到司命,不过还得司命没有在喝酒,眼睛也正好在司命盘上,不然也发现不了自己。
代价太大,机会太小。
不是这三界的生死得往咱肩上扛吧?
她只是个红鸾星君,在仙界比她品阶高的都没有来扛,怎么就轮到她了?
“唉……”长叹一声,她烦得要死。
“为何叹气?”
“没啥,为什么煞气对你没什么作用?”
“我从黄泉归来,不算是人间之人,煞气对我这种死人没用。”
“这样啊……”要不要和风千华商量一下六煞之气的事?
还是算了吧……风倾绝太敏锐了,回头把天禧暴露了,天禧入了轮回,谁还来封印司长柏。
“在想什么?”风倾绝低声问。
“据顾月寒说,司明崖身体里封印了某种东西。”
“司明崖……”低头,皱眉,沉思了片刻,再度抬头风倾绝神色正常,但似乎想起什么,随即变得冰冷。
“听说你在坠天谷玩的不错?”
“司炎邀我去玩玩的。”
“跟司明崖关系也不错?”
“……”这人杂啥都知道?
“以后就把你锁起来,免得招蜂引蝶。”
“唉,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招蜂引蝶了?我跟司明崖清清白白。”司明崖遇上天禧已经够可怜了。
“你不知道他回到坠天谷了?”
“知道……你这话事什么意思?”
“他做了谷主,还与天机楼断交,投靠了妖族。”
这司明崖在想什么?就算是权宜之计,也不至于做得那么绝。
“路上你们天域山遇上他,他说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天域山这一次。”
……不是白眼狼真好,证明这司明崖并没有变质,还能感觉到天禧的气息,天禧也应该没事。
“开心?”风倾绝白了她一眼,拳头紧握。
“你想多了。”
“当真?”
“当真,我和司明崖的事跟你说不清楚,但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本来不想解释,但看他这个样子,不解释怕是今天别想过去了。
“那好,你亲我一下。”
“风,倾,绝!”实在是忍无可忍。
“好吧,那我亲你一下。”
“你是不是无赖啊你。”气到没话说,只能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自己的唇,以表示强烈的不满。
在往前走,是一个突兀的断崖,明明从山洞走过来,这里竟然出现断崖,十分奇怪。
苏沐铃蹲下去,捻起地上的一撮土,看不出任何问题。
“这里应该是个幻境。”风倾绝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将苏沐铃拉起来,擦掉她手上的土。
“别碰这些土,有煞气。”
“怎么到处都有煞气,洛川剑呆的地方不应该是魔气吗?”
“不知道,可能是妖帝。”
“怎么又跟妖帝扯上关系了?”
“万年前,妖帝曾一度想要引动九州大陆的煞气,但最后失败了,才转而炼制万人坑。”
那也许妖帝来过这个地方,布下什么不为人知的阵法机关。
“那我们小心点。”
“我背你吧,小心煞气入体。”
“啊?不用了。”
“怎么?只想要顾月寒背?”
“……我这不是怕你疼吗?”无可奈何,风倾绝就要跟这件事过不去了。
“真的?”
“真的。”苏沐铃好好看着他的眼睛。
“那行,我抱你。”
“哎哎哎,你放我下来,你不疼啊?”
“嗯……疼啊。”
“那你快放我下来。”
“不抱着你也疼,还不如抱着你,省得你那天跑了,我怎么办?去哪里找你。”
“我不跑,不跑,你快放我下来。”这次她是真的怕弄疼了风倾绝,虽然她没有受过‘千针之刑’但不用体验都知道那疼死人。
回想以前好几次,不小心碰到他,他满头大汗的样子,还以为是他洁癖发作了。
“不行,我得把自己的东西看好了。”
风倾绝不放她,怕伤着对方,苏沐铃也不敢乱动,安静地窝在他怀里。
不知为何,风倾绝身上总是暖暖的,虽然带着一股阴邪之气,让人烦躁不安,但靠在他怀中莫名的安心。
“你吸收多少炎珠?身上全是阴邪之气。”
“冷吗?我一直在运功。”
“你疯了啊?”运转灵气的代价就是全身都是针扎的疼。
“怕你冷,我身上凉。”
苏沐铃低头不语,脑袋也是空空的,不知道说什么。
半响之后。
“别运功了,我不冷。”
“我没事。”风倾绝低头微微一笑。
“别为我这样……”
“千针之刑吧,其实不止千针,但我已经习惯了,既然痛是在所难免的,那我总得能选择为谁痛吧。”
她将头靠在风千华胸口,本想轻轻抱住他的腰,但还是忍不住用力抱紧。
风倾绝身体一僵,低头温柔的看了一眼苏沐铃,也将她抱得更紧了。
一路向前,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一个山洞。
“应该就在这里面了。”感觉到洛川剑的召唤,苏沐铃从风倾绝怀抱中挣脱下来。
“我看看怎么进去。”风倾绝刚刚蹲下查看,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大师兄?”苏沐铃和风倾绝躲在高树上,远远瞧见晏景处的背影。
“你的情郎可真够多的。”
“那你这辈子就喝醋吧,大师兄救过我。”也不知道大师兄身上的咒毒怎么样了,这段时间什么事都耽搁了,都怪那个少主,等有机会,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断。
“我还救过你好几次。”
“别这么计较。”苏沐铃干脆捂住风千华的嘴,小声说:“别说话,天域山的人来了。”
一行人纷纷驻足在山洞门口,前面是一道无形的结界,阻隔了所有人的去路。
“大师兄该怎么办?”一个弟子说。
“这是生阵,大家别慌,我很快就能破除此阵法。”晏景初大步向前,一手按在地上,一手持剑在空中画符。
突然,地动山摇,苏沐铃差点从树上摔了下来。
“小心点。”风倾绝一把将她捞了回来,抱入怀中。
“好好好。”危机时刻那顾得了这么多,好好躺在风倾绝怀里,出什么事都能保证安全。
树下,晏景初双手掐诀,断情剑从半空之中,狠狠插入地面。
很快,地面就停止了晃动,但由于剑还在地里,威力使得脚下的土地开裂。
“大师兄,大师兄。”众弟子纷纷高喊。
回神过来的晏景初不动声色看了一眼树上的两人,然后才收回自己的剑。
一切都风平浪静,但似乎安静的有些诡异。
苏沐铃眉头紧皱,死死盯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是我看错了?”她仰头问风倾绝。
“我也很奇怪。”
起初两人都没看出这是什么阵法,就在晏景初破阵成功的那一刻,北斗星移,所以这绝非生阵,是个死阵。
死阵必须用活人血祭,方可打开。
大师兄肯定看错了。
“不行,我得下去。”
“别慌,有人来了。”
两人继续藏好,看着空气不断扭曲,片刻的时间,掌门就出现在大家眼前,身后还跟着五大仙门的重要人物。
“走吧。”掌门一声令下,天域山的弟子们纷纷往前走。
待人进入一半之后,掌门突然惊呼:“不好,快出来!”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进去的人,只救出来两个。
其他门派的见状,立刻祭出自己的法器,破坏法阵。
不到一会儿,阵法就被彻底破除,眼前出现一道石门。
石门上是纵横交错的小沟,此刻里面已经灌满了血水,不停流动,很快整个石门都被鲜血所填满。
“轰隆——”真正的大门这才打开。
“此阵太过凶险,我们进去要多小心。”掌门对着天域山的弟子吩咐道。
“是。”弟子们心有余悸,纷纷走在了掌门身后。
有五大仙门的人带路,大家这才放下心。
“风千华……”苏沐铃从树下跳下来,蹲在地上,抓起一小把泥土,欲言又止的看着风千华。
“别想了,想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跟上去就好,放心,有我。”
“这是天域山的事,我不想把你也卷进来。”她面色凝重,心中疑惑重重。
难道说掌门也看不出这是一个死阵吗?虽然也有这种可能,毕竟这里全是煞气,那个阵法与之对比,仿佛是个小绵羊。
她体内有寒寂之气会对煞气敏感一些,风倾绝对煞气就更是清楚动向。
所以说……还是有这种可能。
“都跟你别想了,有我在。”
苏沐铃抬头看了一眼风千华,稍微安心一点,低头看着对方牵起她的手。
“谢谢你啊。”
“我可不是什么大方之人,就一句谢谢我可不干。”
“那你要什么?”
“你啊。”
“咱现在先好好说话行不行?”真没那个心情。
“那你先放松心情。”
“好。”苏沐铃无奈一笑:“走吧,我们也进去看看。”
“滴答——”耳边传来水滴声,再一回神,周围是漆黑一片,低头,发现自己踩在黑水之上。
“风……倾绝?”苏沐铃小声喊了一声。
刚进入山洞,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她都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总觉得那里不对劲,这里根本没有空间和时间的波动,看来只有一个解释了……
她又是神魂离体了,跟上次在思域崖下面一样。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一次神魂离体,她没有那么慌乱。
可是,这里根本没有方向,应该往哪里走?
突然,前方出现一丝光亮。
走过去之后,看见更强烈的光亮,似乎没有尽头。
这里没有时间,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远。
不是吧?难道这次要把我困死在这里?
苏沐铃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水面,干脆闭上眼睛,沉下身子。
虽然她也不愿意这样,她怕水,可现在似乎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法。
沉到底之后,一种冰冷似铁的困燥感,让她突然意识到什么。
“洛川剑?”苏沐铃闭上眼睛在自己的识海中搜寻寒寂之气。
寒寂之气受到引动,变成一条巨龙冲破一切障碍,与周围的黑暗融合。
渐渐的,黑暗褪去,周围如同白昼,太过耀眼。
应该没有走出去,这里还是洛川剑内。
待适应白昼之后,周围变成了一片鸟语花香的田园。
“小红鸾。”
随着这一声呼喊,苏沐铃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炽焰鸟。
“我说您什么时候放了我?你这都要成婚了。”这些话仿佛是剧本台词般从自己的口中自动说出来。
“吃醋了?”贵妃榻上躺着一个身穿红衣的男人,他缓缓转过头来,眉眼如画,像一片远山雾藏,仙气飘飘,很难让人把他与魔尊本人联系起来。
“我说这样就没得聊了。”小红鸾转过身,用尾巴对着魔尊帝江。
“怎么?当初不是你看上了本座的美色,非要闹着跟着我吗?”
“呸,我当时哪知道你是魔尊啊,我以为你是极灵山的灵元仙君。”
她也是倒霉,下凡历劫,记错时间了,匆匆忙忙下来,投生在一只九级妖兽的肚子里。
青鸾鸟一胎十生,偏偏生出了她一只红色的小怪物,所有族群都嫌弃她,好在青鸾生性仁慈,不曾苛责她,她就这么浑浑噩噩地放养长大。
话说那日电闪雷鸣,仿佛天塌了,因为神智未开,也不知道躲避,好在她身怀仙骨,在雷劫的洗礼下,脱胎换骨,恢复了记忆。
估摸着她是蹭了眼前这人的雷劫,说起来也是缘分一场,就耗光了带下凡的一身仙气,救了对方。
然后自己的羽毛就变成深深浅浅的,一坨一坨的,看起来难看极了,还被误认为是炽焰鸟。
不过咱现在的样子的确丑。
“你趁着本座渡劫未醒,轻薄本座,还说我的命是你救的,让我跟你回家。”
“帝江,这样就没意思了啊。”她悔恨啊,十分悔恨,救下魔尊后,发现这人比天上的仙君还好看。
红鸾喜欢美好的事物,这是众所周知的天性,她原本就是打算把人带回去观赏一阵子而已。
“你也确实带我回家了。”
“……”嗯,在自己的小破山洞里,她每天带来各种天地材宝,就是为了博美人一笑,就那些东西都差点坏了这个世界的命数。
那想这人扮猪吃老虎,其实伤早就好了,就是为了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而且每天还有各种礼物收岂不快哉。
“那啥,讲个道理,确是我救了你。”总不能直接说自己用仙气救了他吧,凡人不知道那是仙气,让她怎么解释?
“我知道啊,所以我很好奇,你从哪里找到的仙气。”
“你都……都知道?”怪不得啊,她欣赏了一阵子美色之后,想起自己是来历劫攒功德的,就准备离开万巫山,动身去凡间,随即就放魔尊离开。
但是!
魔尊这人小肚鸡肠,自己不就吃了他点豆腐嘛,而且又没真正吃到什么,他竟然把自己困在寒玄石铁打造的鸟笼里。
她本命主火,与天下至寒之物玄石相冲,加上她仙气耗尽,这副身体实在太磕碜,就只能被魔尊囚禁于此。
“所以你为什么要恩将仇报啊你。”魔尊果然不是好人!
“我本来就是魔。”
“你还有道理了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失道者寡助’,你这样的迟早众叛亲离。”
“呵呵呵。”魔尊轻轻一笑:“你忘了魔头那里来的亲人?我本就是孤家寡人,只有力量才能让我站在顶峰。”
“成成成,我不想和你浪费口舌,你成婚之后,就放了我好不好?”
“但我现在处境很可怜,你也要离开我吗?”
“你可怜,你要是可怜,天下就没有可怜之人了!”
“你看我的新娘子正跟其他人缠绵床榻呢。”
魔尊一挥衣袖,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圆镜。
里面有两个人正在炙烈交缠……
“你流氓!”她赶紧捂住自己的眼睛,不过也早已认出里面那人正是翡玉仙子,另外一个人好像是灵元仙君。
圆光镜中还在播放这一激情时刻,魔尊竟然还看得津津有味。
“你变态啊你,哪有人自己被绿,还看得有滋有味的?”她实在忍不住了,魔尊关了她三年,每天都在吓她。
实在不行,咱这具身体不要,早点开始下一世。
“所以你说我可怜不可怜。”
“看不出来……”她真的要疯了。
“你不是说她是命定的姻缘吗?看来我命由我不由天啊。”魔尊笑起来,眼角眉梢都带着邪魅,让人不由得看呆了。
回过神来之后,她十分懊恼,每次都是耽于美色。
这人要是不笑,仙气飘飘,这人要笑起来,那是百媚生。
“你这青鸾肚子里生出来的红鸾也不咋样啊。”
“不带这里挖苦人的。”她忍辱负重,为了早日脱离魔爪,也是为了显摆,说自己司天上地上一切喜庆之事。
哪怕是他们这种大魔头,都能成就他们的姻缘。
魔尊来了兴趣,她为了早日脱身,就随手指了翡玉仙子。
反正她在翡玉仙子身上也看不见姻缘线,不怕拆人姻缘。
在她一次次的安排下,她确定魔尊是对翡玉仙子动了情的,为何又突然变成这样?
果然的变态的心思,她一个正常人是猜不到的。
“我求你了,三年了,我给你说唱逗乐跟个鹦鹉似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放了我吧。”
她没时间了,为了促成魔尊和翡玉的姻缘,她把自己的心都给了魔尊,那么她在这个世界也呆不了多久了,她需要在有限的时间里攒够功德离开。
毕竟第一世是个高等世界,在这里能得到的功德是最高的。
“你走了,谁陪我说话啊,走,我带你去看好玩的。”魔尊撤掉圆光镜,红鸾终于不用被迫看这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了。
“等等,你带我去哪儿?”她呆在被变小了的鸟笼里,差点没崩溃。
从一开始就不该惹上这个大变态的,她现在想一头撞死。
“叮当,叮当,叮当……”清脆的铃铛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中。
帝江这人喜欢看热闹,尤其喜欢看仙门自相残杀,但却至始至终都住在空无一人的度厄山。
她是这里唯一一只鸟,也是除帝江之外的唯一活物。
脖子上的铃铛,是用来监视她的,魔尊不在的时候,她只要一动,铃铛声扩散,变成回音,就会感到空前的孤独,置身于无边的寂静,恐惧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袭来。
有时候,她希望天天都能见到帝江,什么时候自己也变成了受虐体质?
“想什么呢,小红鸾,马上就有好戏看了。”帝江打开鸟笼,她乖乖地走出去,垂头丧气地飞到对方的肩头。
“你说说,他们用来联姻的新娘,上了灵元仙君的床榻,他们会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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