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她在他怀里【完】(1/2)
“所以说,别指望背叛了主人的刀剑。”来治疗的和泉守摇着头把汤药一饮而尽,“别看我,我可不会像那个家伙一样!”他拍了拍女孩的头。“我们这些做历史监测员的,哪个没有点不想回忆的事。”他把碗重重放下,“所以我们带着审神者的遗志,坚持战斗到了现在,几年、十几年、几十年始终如一。”
和泉守碧蓝的眸子就像怒啸的大海,瞬间卷起了千层波浪。“而他,算什么啊……”黑发打刀用手挡住眼睛,刚刚擦去了血迹的手掌顷刻间又被别的液体打湿。
“和泉守殿下……”一期看着和泉守潸然泪下的模样,过去的回忆也翻上心头,他把女孩紧紧抱在怀里,忍不住眼眶发热。
歌仙兼定真的很固执。
他虽然“体贴”地没有在趁一期不在的时候来找小医生,却总是在这周围徘徊,不知道是他的工作把他圈在了这一亩三分地,还是他对小医生有着十二万分的兴趣。
事关女孩,一期一振作为刀剑监护人总是敏感多疑,他很快拉拢了同样在附近做历史监测的一振江雪左文字,来做自己不在时的临时监护人。
江雪很喜欢孩子,或许是太久没有见到弟弟的缘故吧,他待小医生非常亲切,也愿意同她谈天说地。
“那把歌仙兼定吗?”江雪垂下冰雪般的眼眸,冰粉色嘴唇抿在一起,“具体我不太清楚。”他放任女孩用他顺滑的长发去编麻花辫。“但是,我想他脱离本丸,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太刀握住女孩的手。
“就像无法避免的战争一样,或许有什么无法克服的困难,迫使他离开了本丸。”他顿了顿,才凄婉地继续说了下去。“我想,他一定还深深挂念着自己的主人。”江雪点点自己的胸口,在歌仙兼定胸前的这个位置,是一朵永远绽放的蓝色鸢尾花。
再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打刀是被长谷部和和泉守架进屋子的。他的下肢已经鲜血淋漓,和泉守只凭着浅薄的经验判断他的骨骼无伤。
小医生熟练地架起小锅熬煮汤药,因为失血过多而面色苍白的歌仙兼定软绵绵地坐在地上,身上尽是猩红的血斑。“只包扎一下就好,不要给我灵力输入了。”歌仙倔强地避开女孩,“我不需要。”
“你疯了吗!”要不是歌仙浑身鲜血,和泉守一定会狠狠给他来上一拳,“都什么时候了!你不要命了?”长谷部没有说什么,但也没有拦住又气又急的和泉守。“今晚能拜托你们吗?”他看着无可奈何的一期一振。
“好吧。”太刀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拒绝配合的病人。
归功于付丧神超人的体质,歌仙兼定的伤口很快就停止流血,到晚上的时候,皮开肉绽的破口已经有了结痂的趋势,打刀拆了几圈绷带,背过身去擦了擦身上的汗珠。
硬要说的话,比起一期一振,歌仙兼定的体格更加壮实。一期一振的骨架纤细,肌肉薄而匀称,歌仙的骨架同样小巧,但是上面覆盖着结实的肌肉,把打刀不算高挑的身材包裹得魁梧起来,倒也和他作战时勇猛的作风颇为相配。
今晚的歌仙似乎察觉到了一期一振的情绪,没有睡在他们附近,而是依靠在房间的角落陷入了浅眠。
女孩借着微弱的月光偷偷瞄向已经睡着了的打刀。从窗户缝里溜进来的月光恰好描摹着他柔和的面部轮廓。白皙光滑的皮肤就像汲取了月华的艺术品一样美丽朦胧,秀挺的鼻梁上是深邃的眼眸,浓密的睫毛拢在翡翠般的虹膜上,微微颤动着。打刀似乎还在因为伤后而痛苦着,即使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仍旧拧在一起。
女孩看着他起伏的胸膛,黑色的打底衣下隐隐露出了粉色的疮疤,就像肉虫一样吸附在他的胸口,十分可怕。小医生伸出手,蓝色的灵力枝蔓已经在手心盘卷生长,儿童稚嫩柔和的灵力悄悄地接近了他胸口的患处,开始了秘密的治疗。
被惊动的歌仙一掌推出,击在女孩的胸口,瞬间让她摔倒在地上,滚出几步远。“小医生!”攻势已出他才发现眼前的并非敌人,虽及时收势,对儿童来说,仍是剧痛无比。
同样被惊醒的一期一振瞬间拔刀出鞘,兵不血刃的太刀直逼歌仙的右眼。
“出去!”一期的刀抵着打刀的后背,把他逼出了屋子。
因为胸口受击,小医生连吞咽都会疼痛不已。一期把蔬菜切得碎碎的,混进粥里,一点点喂给她吃。蔬菜都是新鲜的,拿到手里的时候还带着泥土的腥味。
每天清晨,都会有新鲜的蔬菜放在屋门口,想必是那把歌仙送来的赔礼。自上次的误伤事件后,他从一期一振眼前彻底消失了,再也没有在这片区域出现过,只有每天早晨的蔬菜会按时送来,有时还会放上一两株艳丽的花朵。
“鸢尾花有自由之意。也好。”江雪帮着一期择洗白生生的萝卜,和小医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谁的自由?”正在逐渐康复的女孩胸口已经不怎么疼痛了,她咯咯笑着把水往江雪脸上弹。
“你觉得呢?”江雪看着她,那双冰蓝的眼睛就像初春刚刚解封的湖泊,寒凉中透着勃勃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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