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八】怨气（1/2）

情绪平复，鱼凰乖巧坐在一边，回想到刚才冲动之下吐露的心声，脸略热。

像个明知自己没考好还敢委屈的学渣，无理取闹。

好在张良十分体贴地转移了话题：“你二人具体是如何交换的，能否详细说说？”

提及此事，鱼凰冷静不少：“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昨晚我见你……你一个人对付洺夙好像在点吃力，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就听到有个声音在我脑子里问我需不需要帮忙。我问她是谁，她说她是云初，我便答应了，接着，我就没有意识了。”

张良闻言有些意外：“你的意思是，昨晚她行动时，你不知情？”

鱼凰点点头，听出张良的言外之意，不等他问，主动解释：“我是清醒的时候‘想起’她做的事情的。”

就像记忆倒灌。

张良却想到什么，神色微妙：“那她醒时也会知道你曾做过什么吗？”

鱼凰顿时僵住，惊恐地捂住了胸口，继而被求生欲激发出了智慧，镇定摇头：“不，我觉得我和她不一样。至少她主导的时候我没法和她说话，可见她醒来后也未必就有我的记忆。”

否则，假如，云初醒时就通晓了她穿越至今经历的一切……鱼凰选择原地死亡。

没有什么比日记本被别人看了个底掉更可怕！

张良冷静地想了想，也觉得鱼凰的这个逻辑不无道理：“有理。”

得到张良的肯定，鱼凰顿觉受到鼓舞，有了底气：“云初殿下那边的情况，就等下次她再出现时问问她吧。”张良点点头：“嗯。”

二人相视一眼，又各自转开视线，默契地没去提这个“下次”。

鱼凰纯粹是鸵鸟心态，借着“不知道即不存在”的想法自我催眠。

而张良……心中悄然叹气。

千算万算，还是大意了。

……

“小圣贤庄还会教烤鱼吗？”

“不教——先贤说，君子远庖厨。”

“那是谁胆子那么大教你？”

“……是去小圣贤庄之前学的。”

“……哦。”

——循着张良留下的记号找过的某三人，在听到这段对话后，不约而同地卡在了门槛上。

尽管前方鱼香袭人。

相视几眼，铺主在丁丸和斩江的无声压迫下硬着头皮发出了声音。

“咳。”

鱼凰正一眨眼地盯着张良手上的鱼，闻声转头，看到三人，有些惊喜地戳了戳张良的肩膀：“子房，他们来了。”张良慢条斯理地抬头看了一眼，把两串鱼递给鱼凰，掸了掸衣服起身向着三人作了一揖：“昨夜辛苦三位了。”

若非三人相助，他和鱼凰想要逃身恐怕没那么简单。

铺主控制着自己把目光从捧着鱼的那姑娘身上收回：“子房先生客气了……不过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打量着这处荒废的庭院，心中讷罕。

虽然料到昨晚那种情形下既然无法全身而退便只能找个地方暂时遮身，但这里怎么看都不像能藏身的地方。

张良闻言轻飘飘地看了一眼鱼凰，鱼凰心虚地避开视线，铺主见状更加困惑。

“不必担心，洺夙现在对子商有所忌惮，暂时不会再来找麻烦。”张良解释道，“只是这个中缘由涉及到他们门内秘辛，隐瞒之处，还请谅解。”

被张良这么一“解释”，三人再想问什么也不好问出口了。

铺主倒是不在意，至于斩江和丁丸，瞥向鱼凰的眼神都有些复杂。

鱼凰低头小口啃鱼，只当没看到。

“那这鱼……”铺主终是忍不住问了出来。鱼凰顿时呛了一下，想着刚才肚子响起时张良的眼神就忍不住尴尬，张良则若无其事地笑了笑，道：“说来也巧，这院中池塘竟还是活水，恰与外面相连，虽然已经废弃，游鱼却在此自在生长。”

斩江心情莫名：“两位倒是好福气。”

张良微微一笑：“池中还有鱼，三位要是不嫌弃，不妨聊以充饥。”

“……”

铺主讪讪笑摇头：“不用不用……”然而话没说完，肚子就响了起来。

鱼凰一时没忍住，笑出声——笑完后埋头装死。

铺主表情僵硬，心情跌荡。

张良神色自若，仿佛没听到：“此地本就是无主之地，不必担心。”

“……”这是重点吗？

铺主嘴角一抽，想吐槽不敢吐槽。

丁丸及时出声，救铺主于水火之中：“既然洺夙不会再来阻挠，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

说起正事，铺主的脸色终也正常了：“是啊，子房先生，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若无洺夙阻拦，我们昨日便该出城。”张良笑了笑，“如今自然是按计划去骊山。”说着，张良冲着铺主和斩江作了一揖，“昨夜多亏诸位兄弟援手，这人情，在下先记下了，来日若有机会，必将报答。”

铺主看了看张良，脸上的笑意有些苦涩，然而不等他开口，一旁的斩江已低声道：“能得到先生许下的人情，也算我等荣幸。只是有的人已经没机会受用。”

话音刚落，院中便是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