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三十八】将离（1/2）

昏昧光线之中，白凤正冷着一张脸站在屋中，那表情，鱼凰在他脸上见了好几次——每次都是面对她的时候。

原本，心情不好的某人是打算高姿态地问一句“你怎么能随随便便进我房间”，但是一瞬间，她忽然灵光一闪，脱口问道：“白凤，你和云初之间发生过什么？”闻言，白凤眼中有一丝诧异一闪而过，下一刻却皱起眉，恢复冰冷神态：“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

原来如此。

听到这句话，鱼凰一扯嘴角，笑了笑，声音不大，不过很清楚：“所以，你们早就知道了。”

白凤一怔，不是很明白眼前的女子脸上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种神情——讽刺，自嘲，落寞，疲倦……

白凤皱了皱眉，略一沉思就明白了鱼凰所指，也就没有反驳。

是早就知道她不是云初，但这件事难道不是心照不宣的？这姑娘一副被蒙在鼓里的委屈样子是怎么回事？

鱼凰淡淡呼吸，试图在平稳的节奏中找回自己的沉静，但是一念触及，眼睛还是有点酸——料到张良会告诉卫庄，也觉得张良没有多相信自己，但是现在明明白白地听到真相，还是忍不住难受。

原以为，如果张良已经告诉了流沙，至少张良会跟自己说明吧？比如说“你不用小心掩饰了，他们都已经知道了”之类的。

但他没说。

但他就由着她心惊胆战地扮演着一个她从来都演不好的角色，默许了流沙的人看着她唱独角戏，滑稽而笨拙。

也对。于他而言，自己不过是个棋子，哪里有必要知道那么多？张良和流沙这样的组织有联系，某种程度上来说算不上光明正大。更有可能的，这也是他的一步棋……

渐渐找回平静，鱼凰懒懒开口：“我是失忆了，但也许说说过去的事情，就能想起来了，你说对不对？白凤。”这种自欺欺人的说法让白凤忍不住要冷笑，却在触及鱼凰目光的那一刻又是微愣。Ｗωw.Ч㈦7zw.cóm

分明是浅浅笑着的，却带了三分凉，凉里透着刺痛人心的锋芒。

似曾相识……白凤却有点不愿意看到。他调开目光，声音依旧没什么变化：“我和云初之间没发生过什么。”

鱼凰对于这句话表达出的潜台词略感无语，不过仍是挑了挑眉，笑道：“哦？那你刚才还说什么‘与你何干’？”明摆着有事情不让我知道嘛……当我没耳朵吗？

虽然鱼凰起初对于云初和这些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真心没什么探究欲望，但为了避开雷区以防自己不小心被天雷轰个体无完肤，她大概不能继续懒下去了。

白凤这次看鱼凰的目光有点复杂。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鱼凰已经打算撂挑子不干了。但是现在看起来，这丫头似乎还打算继续“负责”下去……

“你和……和以前相比变了很多，以前的事情记不起来也罢。”白凤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有点匪夷所思——为什么配合她的说法？

鱼凰对白凤的反常毫无知觉，反而诡秘地一笑，而后一派无辜单纯地看着白凤问道：“变了很多？那以前的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对于鱼凰这种顺竿爬的行为，白凤脑海里瞬间飘过两个字——无耻……

无耻的某个丫头忽然间想起了前不久的某天，她向那个人问起这个的时候，对方微笑淡定地抛了若干个词出来——白凤又会抛出什么？

回答她的是白凤冷冰冰的话：“你为什么想知道云初的事情？”鱼凰嘴角一扯——哎，果然不能犯傻，白凤和张良就不是同一种人，怎么可能像张良一样陪着她绕？

“我不过是……”

话未完，被白凤打断：“你想一直代替她？”

这句话像一颗石头被猛地掷入水中，原本平静的水面挡开一圈圈的涟漪，清澈见底的水域忽然间光影扭曲，在死寂中狂乱。

鱼凰就觉得自己一瞬间凌乱了。

但大脑反应过来之前，鱼凰已经干脆地摇头否认：“不想！”回答得很急，急切到自己恢复清明时，脑子里有短暂的茫然。白凤那句话，她其实辨认不出到底是肯定句还是疑问句，但是不管怎样，鱼凰必须否认——从内而外的必须否认。

——鱼凰怎么会想要替代云初呢？鱼凰不属于这个世界，鱼凰应该回去，鱼凰应该找到云初，然后和这个世界挥手告别。这个角色，鱼凰不能替代，不能想替代，也……不愿……

鱼凰一瞬间走神，习惯性地压下心底某些声音。

“既然不想，也就没必要知道太多。”白凤淡淡道。鱼凰回过神，看了看白凤的脸色，看不出什么，心底却不甘——过去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说白凤和云初之间没有关系，鱼凰死都不信。

“那如果我想呢？”鱼凰脑子一抽脱口而出。话音刚落，白凤的眼神就轻飘飘地落了下来，然后轻飘飘地来了一句：“就凭你？”

鱼凰：“……”

——果然这些人都是节操拌饭吃的……

“成，不问了。”鱼凰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继而好奇地问道，“你找我有事？”白凤的目光忽然沉了沉。鱼凰瞅了他一眼——这熊孩子在纠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