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最后一次打架（1/2）

晚上是蒋克值班，自打小美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爆炸性新闻在年级里席卷过一轮，全年级自认小美野生对象的男生女生们都对他横眉冷对。

蒋克抱着正在批改的理科卷来教室监督班上的自习纪律，扫了一圈之后在讲台上问：“顾宴山呢？六点半了还没来？柯嘉也不在？又打篮球去了？”

“柯嘉被何老师叫去谈话了，”高臻宇虽然是班长，但夺妻之仇不共戴天，睁眼对情敌说瞎话：“顾宴山说身体不舒服傍晚跟我请假回宿舍休息了。”

谢亦安这才发现后面那位安静时间过于久了一点原来不是变乖了，而是压根不在。回头看了一眼他身后空荡荡的座位，谢亦安收回视线前又往高臻宇投去一眼。

七点十分第一节晚自习下课，蒋克刚一走出教室高臻宇就拉着柯嘉去找高蕴宁。

“宁宁宁宁宁宁！”

高蕴宁和程若思傍晚回寝室洗了头，没来得及吹干就回了教室，这会儿正披头散发揣着梳子准备去厕所扎头发。闻言两人回过头，高蕴宁：“干嘛？”

高臻宇风一般冲过去，低声问她知不知道“捷哥”是谁。

“母鸡啊。”

高臻宇又架着柯嘉去找西瓜他们几个信得过消息又灵通的人打听，结果刚一出门就看到小美从2班的教室前门走出来。

长发飘飘，穿了件很宽松的奶油白毛衣，底下是一条枣红色的长裙子，可爱又温柔美丽又动人！！

两人不约而同松开了勾肩搭背的手站得笔直地冲小美异口同声道：“小美老师晚上好！！！”精神头饱满得丝毫看不出某些人晚上因为成绩的问题正在自闭的边缘徘徊。

小美弯着眼睛甜甜地回：“你们好呀。”

等两人目送小美走出一截之后高臻宇抓着脑袋用胳膊肘怼了怼柯嘉，“这毛衣……狗贼是不是也有一件？”

从他们旁边路过一高个兄弟，是他们平时一起打篮球的哥们儿，柯嘉一把把人薅进怀里，默不作声地盯着小美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后忽然死命拍着怀里那哥们儿的背，义愤填膺道：“靠！！！狗贼那张唾沫横飞的表情包不就是穿的这件毛衣？？！！”

“卧槽？？？”被拍得差点吐出老血的刘资阳咳了几声，在高臻宇避开摄像头掏出手机确认的时候在自己的伤口上撒盐：“小美这衣服那么大……可别就是狗贼的衣服……”

“你给爷滚！！”柯嘉对着刘资阳连踢带踹，“爷不准你侮辱我小美！！”

柯嘉和高臻宇在全年级都混得比较开，晚自习下课时间是全天中人员流动最频繁的时刻，走廊上来来回回的人大部分都认识他们俩，听到他们提到小美就都停下来目标一致地骂几句蒋克狗贼再走。

高臻宇确认完那张表情包里狗贼的衣服和小美今天这件看起来确实一毛一样之后生无可恋，“脱粉了，小美眼光不行，还是我老婆石原里美更美。”

等下课十分钟过去，原本去打听“捷哥”的两个人只顾得上辱骂狗贼，压根忘了出门的正事。

第二节晚自习开始二十几分钟后，谢亦安翻完手里那本书，低头给谢长安发信息问他到哪了。

教室前门有个女生在饮水机前接水，安静的自习声里饮水机冒大泡的声音异常清晰。

谢亦安又回头看了一眼顾宴山的座位，从草稿纸上撕下一截写了字起身，在路过高臻宇的时候把字条放到他桌面上，脸色冷淡地朝门外走。

洗完手从厕所回来，高臻宇已经把回复他的字条放在了桌角。

谢亦安回座位擦干手重新戴上手套后才过去拿那张字条，站在他桌边一看到高臻宇的回复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

【班长，请问顾宴山晚上去哪里了？】

【应该是去找一个叫jiégē的人了（不知道是哪两个字）5班王宏祎过来转告他的。】

谢亦安很克制地抬手示意了一下去走廊，两人从后门出去转过楼梯口，谢亦安声音冷得能当场结冰，却仍旧维持着礼貌：“请问他们约在哪里你知道吗？”

高臻宇心里一咯噔，“你知道这个捷哥？”

“嗯。”

“地点我想想，我只记得在一个死胡同……哦出校门右转两百多米的死胡——”

高臻宇话还没说完，谢亦安已经甩下一句“谢谢”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下跑。

谢亦安从三四级高的楼梯台阶跳到转角平台上的时候忽然想起十一那天顾宴山又一次从天而降和他并肩作战之后喋喋不休地要求他下次打架带上他一起。

那时候他没什么好气地说用不着他。

好像一直以来他对顾宴山讲话就没什么好语气，从第一次见面一直到现在，顾宴山始终被揍不还手，被冷暴力也还是热情地贴上来活跃气氛。

其他人对谢亦安退避三舍，顾宴山却始终迎难而上。

那时候谢亦安说打架用不着他，现在他偷偷摸摸有样学样地干起了一样的事情。明明是和他根本毫无关系的纷争，他却傻得跟个智障一样背着他跑去应下和别人的约战。

谢亦安在二楼楼梯口碰上了在各个年级巡逻的杜辉，杜辉见到他就道：“我正要去找你呢，你妈刚给我打电话，你怎么还不回去？”

谢亦安出于对长辈的尊敬勉强应了一声，然后越过他继续往楼下跑。

杜辉在后面喊了他几声，谢亦安紧抿着嘴没再回话。

秋夜的晚风还带着浓郁的桂花香，偌大的学校里偶尔有寒蝉叫声划过宁静的学校夜空。

谢亦安没带通校卡，这学期新招的门卫不认识他不让他出门。耐着性子解释了两遍自己是不上晚自习的通校生无果后谢亦安当着门卫大叔的面直接手一撑利落地踩着伸缩门翻门而出。

“…………”

“你给我回来！”

“你哪个班的？”

“我马上上报到学校！”

“你赶紧给我回来！”

保安追出去两步，瞪着双眼朝路灯下越跑越远的蓝白色校服身影威胁了几句，马上返回门卫室给上面打电话。

“不知道哪个年级，长挺高一男孩子，扎了个小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