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你就那么讨厌我吗？”（2/2）

曹正看她犹豫的样子，叹了口气，一边走下讲台，一边对庄鲸说，“你站起来。”庄鲸莫名其妙地站了起来，看着曹正回到自己的座位，从书包里抽出来一件黑色的外套。

曹正拿着衣服抖开，准备轻轻环一圈给庄鲸系在腰上。庄鲸像是触电一般，在曹正碰到她之前，飞快地退了几步，留下曹正一个人站在原地，张着胳膊拿着衣服。

庄鲸又开始了那种心跳加速。她现在根本都不敢去看曹正的脸，生怕自己会因为曹正受伤的表情而妥协。

曹正退后一步，把衣服放在了讲台上，“你自己系。”

庄鲸尴尬地过去拿起衣服，一边绑在自己腰上，一边轻声说，“你快去吃饭吧，我洗完以后还给你。”

曹正点点头，想了想又补充到，“不用太着急。”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庄鲸偷偷松一口气，刚准备擦擦凳子的时候，听见曹正仿佛克制着什么情绪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庄鲸一愣，立刻转头看向门口的曹正。一瞬间她感到有些茫然，下意识地想解释，大脑却一片空白，不知该说什么。

曹正背对着她，没看见她欲言又止，继续说出了下一个问题。

“我就……那么恶心吗？”

实习结束倒计时——两天

庄鲸依然没找到合适的和曹正相处的方法，所以她的方法就是躲着。以前做53班副班主任的时候，她有多喜欢和曹正说话，现在就有多害怕和曹正说话。只要曹正靠近她一米之内，她就会浑身僵硬，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上次曹正借给她的衣服，她后来洗干净晾干了，却不敢拿着衣服当面还给曹正，最后只好把衣服叠好，在检查宿舍的时候直接放在了曹正床上。

曹正大约是知道的，因为昨天下雨的时候，他回宿舍拿了那件外套穿上了。

而他那天提出的那个问题，虽然已经被庄鲸记在心里了，却一直没能想出答案。

讨厌吗？那是一定不的。恶心吗？那也是……一定不。可是，答案却怎么也不能说给曹正听。庄鲸这两天已经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了，每每收拾到一半，她就会想到那天曹正那个背影和那个问题，然后停下手中的动作，坐着发呆。

任琳文嘲笑她收拾了一个星期行李箱还是空的，庄鲸只是笑笑，也不说话。

晚上庄鲸查寝，这是她倒数第二次查寝，因为她们后天就要离开了。因为知道她们要走了，有一些学生想要准备一些礼物给这些实习老师们。

已经熄灯了半个小时，平时这会庄鲸早已经和任琳文回了寝室。但是今天学生们过了半个小时还是没安静下来，她和任琳文只能一遍遍地巡查，一遍遍地提醒学生们早点睡觉。

她走到曹正宿舍门口，侧着身靠在门口，听里面的动静。因为已经到了夏天，宿舍里总是很热，学校给每个宿舍配了蚊帐式的门帘，所以学生晚上睡觉已经不关门了。庄鲸只能侧着身子，才能让里面的人看不见她。

有个刻意压低的声音说，“只剩一天了，咱们也不能出门，还能给庄老师买什么？”

另一个人回答，“去小超市买点棒棒糖吧？”

“庄老师会要吗？”

在别人回答之前，庄鲸加入她们的话题，“不会。”

宿舍里立刻安静下来，庄鲸叹口气，“我什么也不要，就想让你们早点睡觉。”

里面没人说话，庄鲸又站了一会，听见里面有人翻身，但是没人说话了。

庄鲸想了想，走到窗边，曹正正侧着身子，通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庄鲸。庄鲸难得没有转移视线，她只剩最后两天、不，已经只剩一天了，她只剩最后一天可以看见曹正了。

最后这两天，她保证自己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情。所以她私心里，想给自己这一段“说不出口的暗恋”一个看上去比较温和的结局。她不想让自己以后想到曹正的时候，想起的只有逃避和躲藏，心里只有害怕和难过。

哪怕只是一个笑容，对她来说也是一个好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