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夜半（1/2）

“呼~呼~~呼哧~~”脚下是皲裂的褐色土地，干枯的麦秆茬像是锋利的尖刺时刻准备插入旅人的脚底。

吴运如同缺水的鱼一样，张着嘴大口呼气。

夕阳就在不远处，还有一点点，还有一点点就可以摸到了，那个夕阳下的影子。

“别过来，团团，别过来！！”天边划过一道紫色的闪电，那个影子砰地一声化作成千上万只蝴蝶，呼啦一声四散开来。

“妈！”吴运猛然睁开眼睛，他咽了咽口水，试图安抚自己。

山洞里静悄悄的，胡一衣和两个阿姨住在帐篷里，其他人都睡在睡袋里。

洞口堵着一块大石头，洞内黑极了，吴运缩进睡袋里，拿出手机看时间。

零点三十分，正是阴阳交汇之时。

“睡吧睡吧，别东想西想的了。”吴运放好手机，试图再次入睡。可一闭眼，似乎就能看见漫天的蝴蝶在夕阳下飞舞，天地间安静极了，吴运甚至觉得自己能听见蝴蝶扇动翅膀带起的风声。

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听力总是格外敏锐，黑暗中野兽喉咙里发出的低吼声格外明显。

最开始吴运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没想到那声音越来越明显，而且在缓缓靠近自己。

吴运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往头顶上一照，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诡异的光芒。

“妈诶，救命救命救命！！！！”吴运挣扎着从睡袋中爬出来，他的惊叫声吓醒了睡觉的众人。

几束光线打在吴运身上，他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是那只碧眼狐狸站在自己的睡袋上方。

“鬼喊鬼叫什么？”探月骂骂咧咧的从帐篷里出来，“郑老鬼，管好你的外孙！胆儿比针尖还小，不如回家吃奶去，在这里净耽搁我们做事情！”

吴运呐呐地向众人道歉，有人打开了大灯，把山洞里照的亮堂堂的。

“操你大爷的，还把灯打开，要不要人睡了？”探月还要骂，丁仙芝将她推回帐篷里：“青峰，探月最近暴躁得很，她不是有意的。”

郑青峰摇摇头，对着丁仙芝歉意一笑，小声道：“好好哄哄她。”

吴运已经完全清醒了，他半蹲在碧眼狐狸面前，近乎崩溃的问它：“您有什么指示能不能白天再说啊狐狸祖宗。”

那碧眼狐狸静静地看着吴运，忽然靠近他的脸，伸出舌头在他鼻尖上舔了舔。

吴运心下一松，那种如履薄冰的恐惧感消散一空。

他心里吊着的那口气一散，仿佛精气神也被抽走了，整个人委顿在地上，轻抬手指都会使他痛得神志模糊。

从探月骂骂咧咧开始，到吴运双眼失神瘫倒在地上，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

青鱼看着郑青峰熟练地给吴运喂安神汤，真情实感的叹一句：“真刺激。”

叶结轻轻拽了拽青鱼的衣服，青鱼回头瞪了他一眼。

吴运像条死鱼一样躺着，青鱼忽然想起他第一次看见吴运的样子，以及他身上那冲天的怨气。

他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他身上的怨气去哪里了？”他说着，看向躺回洞穴角落舔毛的狐狸，意味不明的点点头。

“外公，我痛。”吴运气若游丝，他连呼吸都觉得空气剌的他鼻子痛。